他没有掐诀。
他没有蓄势。
他只是负着一只手,把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向着那枚正在落下来的法印,轻轻一递。
那只手看上去连一分力气都没有用。
而那枚聚了六十万条命的法印,砸在了他的掌心里。
停住了。
“时止。”
任重黎轻轻吐出两个字。
。。。。。。
“轰。。。。。。!!!!!”
那枚法印在他掌心里从中间炸开。
那是六十万条命。
那股能量一炸开,天地都变了颜色。。。。。。不是光,是那片夜空整个被烧穿了一个洞,洞的边缘往两边翻卷着,仿佛一张被人从中间烧起来的纸。
底下那三十万人,齐齐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一下炸开,方圆几千里之内什么都不会剩下。
而任重黎抬起了另一只手。
他的长袖往上一卷。
那股足以把整个乾仙界的这一片抹平的东西,被他一袖子卷住了,卷成一团,压在了掌心里。
他抬起头,望向了远处那片夜色。
内门八峰的方向。
他要把这团东西,甩过去。
而就在他的手抬到一半的时候。。。。。。
“唔。。。。。。”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底下那片废墟里传了上来。
那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被四周的风声盖住了。
可任重黎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低下头。
在那片碎石堆里,一个身穿土黄劲装的身影正在艰难地往外爬。
半边身子被压在一块巨石底下,浑身是血。
任岳。
艮仙界任家,圣痕十一阶。
任重黎的血脉。
方才那口熔炉炸开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这孩子已经没了。
“还活着。”
任重黎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掩不住的东西。
而就是这么一走神。
他抬到一半的那只手偏了。
偏了不到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