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钧天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
“好。”
他说。
“那就别怪我了。”
。。。。。。
而在这一切之外,在一个谁都找不到、谁都进不来的地方。
那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里。
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那具高逾百丈的躯体,已经不见了。
一点渣都没剩下。
那个万古之前跟神明分庭抗礼的东西,那个被镇在剑冢底下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东西,那个让三十多位圣痕、八百多号大罗准圣填了性命去抢的东西。。。。。。
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而在它原本悬着的那个位置,此刻盘膝坐着一个人。
林墨闭着眼睛,浮在半空中。
他的呼吸很长。
长到几乎听不见。
而在他的身后。。。。。。
一张太极图,缓缓地转着。
那张图很大。
大到几乎撑满了这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
阴阳鱼的轮廓清清楚楚,黑的那一半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白的那一半亮得像刚出炉的银。它已经不再是一道虚影了。。。。。。它的边缘凝实得几乎能看见厚度,转动的时候,连这片空荡荡的天地都被它带着一起转。
它每转一圈,整片空间就震颤一次。
而更神异的是。。。。。。
在林墨的丹田里,还有一张太极图。
那张图也在转。
两张图,一里一外,一小一大。
而它们转动的方向,是相反的。
一张顺着转,一张逆着转。
两股东西在他身上交错、咬合、共鸣,转到最后,谁也分不清是里面那张带着外面这张,还是外面这张带着里面那张。
林墨对此一无所知。
他沉在那种状态里,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身后浮起了那样东西。
他也不知道,就在方才,圣痕十阶那道门槛,被他毫无察觉地跨了过去。
那道天外天八家几万年来当作红线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