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整座广场上的所有姜家人,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矮了下去。
最外围那三十万记名弟子,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一个个双手撑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脸憋得通红,连一口气都吸不进来。
两万外门弟子中,有一半人当场瘫软在地。
八峰峰主里,仇烈踉跄了一步,一手撑住了旁边的石柱;卓明溪的膝盖弯了下去,硬生生用一口气顶住了;白蘅的脸色白得像纸;屠孟那么魁梧的一条汉子,整个人晃了三晃。
姜照临和杨婉幽咬着牙站住了。
可他们两个的额头上,全是汗。
姜伯崇四位圣痕闷哼一声,齐齐退了半步。
姜天河的身子晃了一下,随即被姜屏山一把扶住。
而承受得最重的那个人。。。。。。
是站在姜家最前头、正对着嬴钧天的姜厉海。
那一步落下来的瞬间,姜厉海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压了下来。
不是压在他身上。
是压在他的骨头里,压在他的血里,压在他这一身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里。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弯了那么一寸。
姜厉海死死地咬住了牙关,浑身的肌肉绷得像铁,硬生生把那一寸顶了回去。
可他的头,还是低了下去。
不是他想低。
是他的脖子撑不住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脚下那片青灰色的巨石上。
后背的那件粗布短褂,已经彻底湿透了。
而对面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有做任何事。
他没有出手。
他没有放出一丝灵压。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
整座广场,鸦雀无声。
七家那五十几位圣痕、三百多个准圣,此刻也一个个屏着气,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是站在这位身后的。
可他们同样觉得后背发凉。
嬴钧天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低下头去的老者。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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