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被按住了。
林墨丹田里那张几乎实体的太极图轰然转起来。
黑与白,两仪交缠。
而这一次,那张图转起来的动静,跟他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以前它转,是在他身子里转。
现在它转,这一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跟着一起转。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仿佛有人把一整片天地放在了磨盘上,那磨盘缓缓地碾了一圈,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万古岁月,全都跟着碾了一圈。
林墨自己都愣了一下。
圣痕五阶。
原来到了这一层,是这么个东西。
他不再多想,五指往下一扣。
“咔。”
一声轻响,从那具百丈躯体的额骨里传了出来。
那不是骨头断了的声音。
那是那具躯体最外面那一层甲片,被生生碾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从那道口子里涌了出来。
那东西又浓又稠又黑,浓得仿佛化不开的墨。它一涌出来,整片灰白色的天地都往下沉了一沉,那些原本柔和的、混混沌沌的光,在这股东西面前齐刷刷地暗了下去。
凶!
蛮横!
不讲道理!
那是万古之前跟神明分庭抗礼的东西,是被镇在那座剑冢底下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东西,是能让三十多位圣痕、八百多号大罗准圣拼上性命去抢的东西。。。。。。
哪怕它现在只剩一具空壳子。
哪怕它的神识早就被那道气运冲得干干净净。
它这一身皮肉骨血里存下来的东西,还是重得吓人。
林墨的手掌在那一瞬间被烫得发麻,整条右臂的青筋鼓了起来。
“嘿。”
他咧了咧嘴。
“还挺横。”
太极图转速陡然一提。
那股又浓又稠、凶戾无比的东西被卷进了圆里,绕着阴阳鱼的边转,转一圈磨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