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向下的石道,两人已经走了很久。
阮既明指尖那团青色光晕依旧只能撑开三尺方圆,光外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条路不知深浅,走了这么久,脚下的石阶始终是那副又冷又滑的模样,呼吸间的气息始终干燥清冽,半点不闷。。。。。。
这一路,压根不是真的在往地底下走。
苏清洛跟在阮既明身后半步,一头银发在那点微光里泛着浅浅的辉。
她心里那点绷紧的东西,一直没能真正松下来。
方才大师兄说的三件事,她记住了,也认了。可有一样她没说出口:从踏进这方洞天的第一日起,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就没有断过。进了这条石道,也一样。那目光不带杀意,就是静静地看着,看得人后颈发凉。
正想着,前方的阮既明忽然停住了脚步。
不仅停住,他还反手朝后一比,两指并起竖在唇前。。。。。。噤声。
苏清洛立刻收住脚,一手按上剑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已经蓄了一分仙灵。她没有出声,一双淡漠的美眸迅速扫过左右石壁,随即望向阮既明的背影。
阮既明的手掌向下一压,那团青色光晕缩小了大半,只余下一点萤火似的微光,堪堪照亮他自己的手指。
紧接着,一缕极细的仙灵贴着两人之间的空气渗过来,在苏清洛的耳畔化成了传音。
"前面有人。"
苏清洛的呼吸一顿。
"多少?"她也以传音回话,声音压得极低。
"十几个。"阮既明的传音很稳,"我数了两遍,十四五个上下,不会再多。"
"修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