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下界称王的时候,也算见过世面。
一路杀到天外天,见过大罗,硬扛过姜砺川那位大罗长老的威压;如今自己也踏进了大罗之境,还自认在同境界里屈指可数。
可"稍逊圣人半筹"这六个字,让他很是无语。
圣人是什么?
是庄羽那个山脚执事说起来都要下意识压低嗓门的东西,是姜家圣地最顶上那几位、连准圣都要仰望的存在。而这个被埋在地底下、被镇了不知多少万年、只剩一口气的东西,居然只比那个层次差半筹。
林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两团光晕里的人,是准圣,是他这辈子亲眼见过的最厚的气息。可这两位准圣此刻走在这条墓道里,语气里透着的不是傲慢,是审慎,甚至有一丝压着的忌惮。
不是他们不强。
是他们要面对的东西,太不讲道理了。
林墨心里那个盘算,也在这一刻沉了下去。
他原本还在琢磨这座墓的来路。。。。。。这么宽的墓道,这么多守卫状的巨像,这么沉的死气,究竟是给谁修的。既然那两位口口声声"被囚在这里",那这地方,会不会干脆就是那个魁的墓?
念头刚起,他自己就摇了头。
不对。
墓是给死人修的。
那两个人从头到尾说的都是"镇"、是"按"、是"囚",是怕它"醒过来站起身"。既然它没死,只是被关着,那就没有"墓"这一说。这座宏大得望不到头的地方,不是给它下葬的坟,是关它的牢。
那这些石像,就不是守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