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环视着眼前这间素净的静室,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凝重。
静室不大,四壁同样是温润的原木,一尘不染。屋子正中,只摆着一个古旧的蒲团,别无长物。墙上,挂着一幅早已看不清笔迹的字,窗外,是那片说不清是白是青的、朦胧的天光。
林墨伸出手指,在空气里,极轻地一探。
没有灵气。
或者说,这里的灵气,被一种他看不透的规则,牢牢地锁死了、封住了。他体内那尊太极图缓缓一转,欲将一缕仙灵透体而出。。。。。。那仙灵刚一离体,便如泥牛入海,被这方天地无声无息地吞没、抹平,连一丝涟漪都没能荡起。
林墨的眼神,沉了沉。
好手段。
在这方天地里,他一身通天的修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布,死死地按住了。使得出,却使不痛快。
这不是杀阵。
这是。。。。。。一座笼子。一座专门用来"关"人、"筛"人的笼子。
方才,他抱着倩心,循着那股剑气,已经掠到了距离那片空地极近的地方。近到,他甚至已经能透过密林的缝隙,隐约望见那座数十丈高的巨碑轮廓。
也正因为太近了。
当那座巨碑周围的空间骤然扭曲、荡漾开来时,那股搅碎天地的伟力,将近在咫尺的他,也一并卷了进来。
天旋地转。
再睁眼,人,就到了这里。
而怀里的倩心。。。。。。
不见了。
林墨的心,微微一沉。
传送的一瞬,他清楚地感觉到,那股伟力将他和倩心,硬生生地扯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此刻,他与倩心之间的联系,断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