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是首席,是师兄,而她。。。。。。马上,就要嫁给承天峰的姜天河了。
这份情愫,从萌芽的那一天起,就注定,只能烂在他自己的心里,永远,永远,不能宣之于口。
此刻,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阮既明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用了极大的定力,才将那一丝越界的悸动,硬生生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不能。
无论如何,都不能。
而苏清洛,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位大师兄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情绪。
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
那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本能地觉察到。。。。。。这间凭空出现的书房,绝不寻常。这是那座剑墓、那阕词、那位缈缈仙子,布下的又一重局。
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壁、书架、窗棂,最后,落在了屋子正中那张宽大的书案上。
书案的正中央,那张摊开的、泛黄的宣纸上。。。。。。
有字。
苏清洛的心一动,缓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行字。
依旧是他们这个时代的文字,笔意却与碑上那阕词一脉相承,缥缈,空灵,仿佛蘸着水光写就。
苏清洛俯身,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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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登此舟,先斩此缘。
心无所系,方为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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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短短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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