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看了艾文一眼,把身体往床头靠了靠。
“有什么不明白的?说出来,我告诉你。”
艾文抿着嘴唇,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倒了出来。
“贝利先生,其实我一直想不通。您为什么要这么帮苏远?说到底,他跟咱们也不算朋友,甚至算半个敌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之前咱们确实对他做了不太好的事,这点我承认。可要不是他步步紧逼、欺人太甚,咱们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如今巴伦要是真能给他使绊子,那不等于替咱们出了口气吗?为什么咱们非得把巴伦的计划捅给苏远?”
艾文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抬高了几分。
“既然已经让他知道了巴伦在背后搞鬼,这不够吗?干嘛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
贝利听完,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认真起来。
“你觉得我是在帮苏远?没错,我是在帮他。可说到底,我帮的更是我自己。”
艾文愣住了,眉头拧了起来。
“帮自己?这话什么意思?”
贝利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我就知道你不明白。那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大概就能想通了。”
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门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继续往下说。
“现在巴伦拿我当贼一样防着,走哪儿跟哪儿。他就是不放心,怕我把他的底细卖给苏远。这不光是信不过我的问题,他现在已经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贝利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想想,万一华国真让巴伦折腾成了他的天下,咱们能有好果子吃吗?到那时候,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咱们现在看着是在他身边,其实早就被动了。就算回到漂亮国,他也不会放过我。以他的性子,迟早要清算。”
他叹了口气。
“所以,为什么不站到苏远那边去?站过去,咱们才有活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艾文听完这番话,整个人沉默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么远。
他脑子里装的,只是眼前这一摊事——怎么不被巴伦发现,怎么把消息递出去,怎么糊弄过这一关。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他压根没往深处想。
可贝利不一样。他把前面的路看得很清楚,一步、两步、三步,都算好了。
见艾文不说话,贝利接着往下说。
“所以,苏远这边我必须靠住。而且你看着吧,苏远的野心不止华国。他早晚要往外走。”
艾文抬起头,满脸错愕。
“您是说……他还会去别的国家发展?”
贝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