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沉默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苏远见状,便转头对钱主任说道:“钱主任,您也稍微耐着性子等一等吧。我的人正在把证据送过来的路上,马上就到。等东西到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该是谁的责任,谁也别想跑掉。”
钱主任自然是毫无保留地站在苏远这一边的。他点点头,语气沉稳:“行,既然苏远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再等上一会儿。都到这一步了,不差这点工夫。”
巴伦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转向钱主任,语速明显地快了起来:“我说钱主任,我自己的助理都已经站出来认错了,这事儿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非得等什么证据?再说了,这件事从头到尾也没给谁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不过是一点小插曲罢了,怎么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呢?”
钱主任面不改色,语调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硬气:“巴伦先生,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华国向来讲究待客之道。
从您下飞机那一刻起,这一路上我们是怎么对您的,您心里应该有数——但凡您提的要求,我们都尽力去办。
可如今这事儿发生在我们的地盘上,那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我认为还是苏远老板说的在理,先把证据亮出来,再论是非曲直。
您的助理虽然认了错,可光凭一句话,拿不出任何凭据来证明这事儿就是他一人所为。
咱们还是再等等证据吧——我们不会冤枉一个清白的人,但也绝不会姑息任何一个使坏的人!”
钱主任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带着分量,连苏远都不由得侧目多看了他两眼。
要知道,这位钱主任平日里可是个小心谨慎到近乎怯懦的人,做什么事都要反复掂量、左右权衡,生怕得罪了哪路神仙。
可今天这一回,他却立场鲜明地站在了苏远身侧,寸步不让。
苏远的目光落在钱主任脸上,对方恰好也回过头来,冲他递了一个宽慰的笑意,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放心,这次我挺你到底。
而另一边,张福生挂了电话之后,动作麻利地安排人把贝利和艾文塞进了车里。他行色匆匆,脸色紧绷,一看就是有要紧事要办。
贝利坐在后座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句:“张院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张福生头也没回,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贝利先生,您和您的助理只管老老实实在车上坐着就行了。等到了地方,您自然就知道答案了。另外,我这个人开车的时候不爱听人唠叨,希望二位能配合一下,保持安静。”
贝利被这话噎得没脾气,只好缩了缩脖子,垂着脑袋闭紧了嘴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跳得一阵快过一阵,隐约觉得前方等待他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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