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免税权被正式交出去并生效,那么凭借华国现在的生产成本优势,他们即将会在漂亮国的市场上赚走一笔天文数字般的钱,更会冲击整个本土的电脑行业。
这简直是开门揖盗。
贝利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气不打一处来。
他纵横商海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竟然能愚蠢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被对手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可等他稍稍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又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个杰林斯坦,说到底,只不过是他这么多年来,花费重金和资源精心包装起来的一个所谓的
“国宝级科学家”
罢了。
他的那些光辉头衔和成就,大多是用钱去买别人的研究成果堆砌起来的。
实际上,这个家伙骨子里就是一个刚愎自用、根本不懂真正政治和商业博弈的白痴。
如果没有这么多年他贝利在背后倾尽心血的包装和吹捧,以杰林斯坦的真实水平,恐怕早就已经被这个残酷的世界所淘汰了。
贝利瘫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看着手机上那条消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此刻的贝利,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后悔。
早知这个蠢货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当初就算是随便派个商人去,也绝对不应该让杰林斯坦去华国进行什么学术交流,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白白给对方送筹码。
而此时,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在背后骂得狗血淋头的苏远,已经处理完了研究院的事情,驱车来到了远方商城。
他进入商城内部之后,便目标明确,径直朝着程建军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来到办公室门前,他也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只见程建军如坐针毡地坐在自己办公的位置上,而那位凯尔家族的大小姐则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神情冷若冰霜,写满了不悦,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似乎是非常非常的生气,且等了很久。
在看到苏远身影终于出现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站起了身子,但心态却截然不同。
程建军可谓是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现在真的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苏远赶紧回来,只要老板回来了,他这个风箱里的老鼠就不用再看这个大小姐的脸色,不用再小心翼翼地伺候了。
没等苏远开口说话,程建军就抢先一步,语速飞快地说道:“苏老板,您总算是来了。
凯尔大小姐已经在这里等您很长时间了。
那……
我就不打扰二位谈话了,我先出去,给你们腾地方。”
说罢,程建军就像是一个终于逃离了危险地带的人一样,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程建军那仓促逃离的背影,苏远不禁觉得有些滑稽想笑,但考虑到场合,还是忍住了。
毕竟这是在一位不怀好意的外人面前,他的确是不适合放声大笑出来。
在程建军走出去并把门带上之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远收回目光,淡淡地看向面前这位大小姐,嘴角微微抿起,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不知道凯尔家族的大小姐,今天这么大动干戈地专程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指教呢?
难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再跟我面对面地,谈一谈关于凯尔家族未来的事情吗?”
苏远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居高临下的不屑。
毕竟,连他们凯尔家族那位老谋深算的族长伊文斯,都已经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整个家族的命脉都被捏在他的手里。
对于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空有脾气的所谓大小姐,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和忌惮呢?
她的到来,在苏远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只是苏远脸上这么一个细微的表情,就让这位自尊心极强的大小姐感到了一种被刺痛的羞辱,她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十分恼火地回呛道:“苏老板,我千里迢迢地从酒店专程赶过来,在这里耐着性子等了你这么久,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待客之道吗?
你就是这么对待一位专程来拜访你的女士的吗?”
苏远面对她的质问,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慌张和被激怒,反而是用了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就把她的话给挡了回去:“说起‘待客之道’和‘拜访之道’这件事,好像道理并不在我身上吧。
既然大小姐口口声声说是专程来拜访我的,那么作为一个有教养的客人,为什么不提前派人打好招呼,约定好时间呢?
偏偏要趁着我有重要事情正在处理的时候,不请自来,强行登门。
难道说,这就是你们凯尔家族引以为傲的、所谓的拜访之道吗?”
苏远几乎是把之前那些外国专家用来刁难他的话,稍加改动,原封不动地全都还给了这位大小姐,可谓是字字诛心,又让她挑不出半点逻辑上的毛病。
这番话一出口,可是让这位原本气势汹汹来问罪的大小姐,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很是错愕地呆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苏远的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思维如此敏捷,竟然能直接把她质问的话接过去,反过来变成了教训她的武器。
这一招,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让她瞬间从质问者变成了被教训的对象。
看着面前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此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呆愣在原地,苏远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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