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之海中。
无面王座残存的核心浸泡其中,努力重塑躯壳。
搭建骨架的过程繁琐且枯燥。
失败的次数多到无法统计。
无面王座没有气馁。
他本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野心家,极端的困境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偏执。
找到了控制温度的秘诀之后,重塑躯壳的进度大幅提升。
深色矿石被依次拼接,粗犷的腿骨,厚重的盆骨,一节节严丝合缝的脊椎,连同宽阔坚固的胸腔。
为了保护脆弱的核心,他在胸腔外围加盖了三层高密度矿石板。
骨架落成。
剩余的步骤便是填充血肉。
神经元网络全面铺开,扎入周围的赤红汪洋。
他操控着液态岩石,将其大口吞噬,压缩,随后均匀地涂抹在矿石骨架上。
高温岩浆在接触骨架的刹那,受到心脏频率的调控,迅速降温,形成了一层坚硬的暗红装甲。
而在装甲内部,未完全冷却的半流体岩浆充当了肌肉与血液,顺着神经元铺设的管道循环流淌。
一具全新的躯体在这片赤红汪洋中缓缓站立。
通体由深色矿石与暗红岩浆构成。
关节处流淌着高热的液态火焰,胸腔中心,那颗跳动的心脏透过矿石缝隙,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红光。
这具熔岩之躯摒弃了碳基生物的诸多弱点,没有痛觉神经分布在表层,不需要呼吸氧气,只要身处这片地下火海,能量便无穷无尽。
更让他惊喜的是,晶体化的神经元在与岩浆的长时间接触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他不仅能控制构成躯体的岩浆,还能将意志延伸至体外。
无面王座张开五指,向前虚按。
前方的熔岩当即随之翻卷,化作一道赤红漩涡。
他手腕翻转,漩涡溃散,重新化为平静的液面。
显然这片熔岩之海,已然成为了他的主场。
“那个长发女人……”
无面王座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那个女人将他逼入绝境,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完美身躯。
此仇必报!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重重岩层,锁定在上方。
那股令他生厌的气息,依然在地壳浅层游荡。
没有逃走,很好。
……
非洲大陆地底,数百米深的岩层带。
希尔娜正以一种违背常规物理法则的姿态,在坚硬的花岗岩中穿行。
她那长达数十米的黑发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钻头,在前方开路。
坚硬的岩石在发丝的绞杀下化作齑粉,为她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这位来自非洲古代的神祇,此刻的心情极度恶劣。
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孔上,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她停下脚步,抬起右手。
一缕黑发缠绕在指尖,发丝末端呈现出焦枯的灰白色,那是被岩浆高温和自爆冲击波损毁的痕迹。
对于希尔娜而,这头黑发不仅是武器,更是她神性的象征。
数千年来,无人能伤其分毫。
那个被她视作蝼蚁的家伙,居然做到了。
不可饶恕。
她没有返回地表,而是在这片地下区域持续游走,散开感知,搜寻着那只蝼蚁是否还残留着哪怕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