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强看着来人模样,迷茫的目光在看到那额头的伤疤之后顿时变得清明,翻身下马,喊道:“北平驿使丁强见过镇国公!小子奉布政使司命令,八百里急报——”
“北平之地突发暴雪!”
顾正臣凝眸向北:“暴雪?”
丁强喉咙动了动:“确实暴雪,而且下雪的范围很广,自北平至沧州,都在下雪。”
顾正臣侧身看向秦志:“距离沧州还远吧?”
秦志回道:“我们离开德州还不算远,至沧州应该还有一百八十余里。”
顾正臣接过朱瑛的文书看了看,叹了口气:“外面冷,人到里面暖和下吧,秦志,安排人找一些保暖之物给马披上,如此寒天,长途奔驰,也辛苦它了。”
作为军中人,自然对马有感情。
丁强感动不已,这就是镇国公啊,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顾正臣走入车厢,见徐达、汤和也都醒了,说了一番之后,喊上马直、冯驰等人进入朱元璋所在的车厢。
朱棡、朱棣已经在了。
朱元璋已经坐在了转椅上,转向顾正臣等人,道:“朕在明日正午,要抵达北平,这一点,不容更改!无论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你们也没必要说,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
顾正臣郁闷不已:“陛下,是暴雪。”
朱元璋皱眉:“暴雪又如何?”
冯驰赶忙进:“按照行车规范,一旦出现暴雪、暴雨等极端天气,为了保证安全,一般要求蒸汽机车停运,等待天气好转,经勘察线路确系没问题之后方可再次出发。”
朱元璋摆手:“这不是朕想要的回答,朕只管一件事,那就是准时出现在北平!你们也不希望朕,被上天惩罚,流落到这荒原之中,进退不得吧?还是说——”
“你们打算让朕先欺骗自己,再欺骗世人,朕并非乘蒸汽机车从清江出发而至,中途暗暗换了马,奔到北平,伪装出现在一辆北平的蒸汽机车里面给百姓招手?”
朱棡、朱棣、汤和等人一个个低头不语。
确实,若是这样做的话,实在丢人现眼。
可若是不能按时抵达,那就可能会被父皇认为这是上天对他所作所为的一种惩罚。
在这个洪熙元年的档口上,极不合适。
他是太上皇,但依旧代表着这个帝国的最高意志,他甚至可以废了皇帝再立一个,所以,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不允许上天以惩罚的方式,让他停在这冰冷的荒原之上!
可暴雪这属于不可抗力,人总不能与天地为敌吧?
再说了,这场雪下的范围实在是太大,按照驿使带来的消息,覆盖数百里,这已经超出了人力能应对的范畴。
你说若是数十里,慢点开也过去了,可数百里区域,如何能走?
顾正臣看向朱棡、朱棣。
朱棡没办法,只好道:“父皇,暴雪天行车会极不安全,一旦脱轨,反而是一场更大的灾难。母后也在这里,父皇与母后的安危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