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面生。

只是，面生。

来人恭恭敬敬行礼：“在下锦衣卫指挥同知方美，见过西平侯。”

沐英凝眸：“锦衣卫的人？方美，这个名字——你也参加了大航海？”

方美凝重点头：“没错！”

沐英了然：“怪不得司马任认得你，陛下安排你来这里，创建了什么大明会？”

方美应道：“陛下让我带人来这里，殿下让我在这里创建大明会。”

“殿下？太子知道你在此？”沐英愣住了，旋即想到什么，道：“所以勃固的详细情报，其实是你让人送给南洋水师，转交到我手中的？”

方美倒了一杯水，平静地说：“是。”

司马任叹了口气：“说实话，西征时，我们原以为你也去了西面，隐在暗处，甚至一度怀疑你被镇国公安插到了撒马尔罕，可哪怕是班师也不见你踪迹。”

“这些年来，始终没你消息，大家也知道，以你的身份销声匿迹应该是领命行事去了，只是我们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还成了大明会的会长。方美，大明会的目的是什么，陛下与殿下的安排是什么？”

方美沉默了，想了很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镇国公还好吗？”

司马任点头：“瘦了许多，精神还不错，就是身体，你知道的，想好起来已是不可能。”

方美叹了口气：“一别多年，倒很是想他啊。当年东征之后，我确实是想跟着镇国公西征，可陛下让我回锦衣卫，然后便领了绝密任务，南下勃固，然后在这里，建一处情报站。”

沐英疑惑：“在勃固建情报站，为何？南洋有什么地方需要你们锦衣卫需要盯着的？”

司马任看向沐英：“南洋没有，但西洋——”

沐英心头一惊。

西洋？

洪武二十一年？

南汉国开国，就是在洪武二十一年！

也就是说，在黄时雪、李存远、任东洋等人暗中操控西洋大局，连番灭了诸国，建南汉国的时候，皇帝已经在西洋设了一个据点，为的就是观察与收集南汉国的情报！

方美不置可否：“情报站的使命是什么，我还不能说，你们猜到了什么，我也不会说是对是错。只是情报站建起来之后，便领到了东宫的绝密命令，让打造大明会。”

沐英盯着方美：“大明会的背后，其实是太子？”

方美笑了声：“这是陛下许可的事。大明会的建立与传播，根本上只有一个目的——让大明成为南洋共同仰望的日月星辰之地，让百姓认可大明，并给他们一个希望，生前不能进入大明，死后可以转世到大明。”

司马任问道：“那分发给耆老、商人、百姓的日月星辰红旗？”

方美轻声道：“那是转世必须的法器，没有那面旗帜，不算大明人，也转不到大明去。只是我也没想到，大明在这里，对他们的吸引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加入大明会的人太多……”

沐英没想到，朱标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在勃固这个地方，打造了一个宗教性质的东西出来……

大明会！

这一手还真是厉害，直接瓦解了这些人对大明的敌视，反而憧憬、渴望、乃至恨不得成为大明人。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勃固百姓国灭了，他们不伤悲，反而是带着兴奋，还认为我们这些来，来得太晚了，应该早点来……

这手段，实在是令人惊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