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将刀插在地上,一只手按着,如同拄了拐杖:“他脱身不了,说明本事不够,还不能加入我们。想要将我供出来,呵,他又能供出什么?他可不知我们的底细。”
石娄耳朵动了动,眯着眼看向左侧树林,直至看到一只野兔窜了出去,这才收回目光:“我们不能在山东停留了,该回去办大事了。”
刘俊问道:“周赞的家眷还没找到吧?”
石娄点头:“没有找到,但我们的人找到了。”
刘俊惊讶:“他们在哪里?”
石娄平静地回道:“坑里,化了白骨,但里面埋了兵器,可以坐实是他们,地点、时间都对得上。”
刘俊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一直有人在暗处与我们作对,薛瑞的家眷原本就该被杀死的,结果消失了。后来周赞虽然死了,可他的家眷也不见了。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与我们为敌?”
石娄摇头:“还没查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确实有一支队伍若隐若现,在暗中针对我们。我们这次回去,便要将他们找出来,然后斩草除根!”
刘俊反问:“那些人在金陵?”
石娄呵了声:“这天底下的大事件,只要追根溯源,很难与金陵脱得了干系。来人了,让人准备开船吧。”
刘俊看向树林,宾鸿带着一个人跑了过来,衣裳之上满是血,脸上血迹也没有擦去。
石娄皱眉:“老七、老八呢?”
宾鸿将卷刃的刀插在地上,气喘吁吁:“没本事,被杀了。”
刘俊嘴角动了下:“你到底闹出多大动静?五六个衙役的话,还不至于让你们折损两个人进去吧?”
刘二郎捂了捂胳膊上的伤,咬牙道:“他杀了王树全家,然后去了县衙,杀了知县一家,又去了监房,杀了王树与狱卒,还释放了死囚,点燃了整个县衙,我们逃回来的路上,运气不好碰到了巡检,舍了两人断后,这才跑了出来……”
刘俊瞠目:“你杀了知县一家?”
石娄也浑身发冷,看向刘俊:“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倒是真的敢捅破天啊!”
宾鸿吐了口带血的口水,咬牙道:“若是有盔甲防身,老子连那二十个巡检也给砍了!杀知县怎么了,这样的狗官如何不能杀?”
刘俊以为宾鸿闹大点,只是想杀了王树一家,最多杀了王树之后杀两个衙役,可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生猛,直接将知县给杀了!
娘的,你还真是无知无畏啊!
那可是知县啊!
知县被杀,如此大事件必然轰动整个大明,朝廷必然会追查到底,死咬不放!
快走!
青州府不能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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