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磨气呼呼,却也没办法。
翌日。
许磨拉着许氏去了招募之处。
当看到许磨签了文书,按了手印,看到到手的十八贯宝钞时,许氏竟有些慌乱,少有的软了态度:“真的要去建铁路吗?家里的地还需要你来收拾,咱家日子苦点也没什么……”
许磨铁了心:“我会让人将钱送来,什么时候儿子要成婚,我什么时候再回来。庄稼嘛,不会烂在地里。”
许氏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
一连数日,许氏一改往日悍妇形象,说话的声音低了,在出行前一晚还主动凑了上去,纠缠了半夜。
许磨要走了,送别的许氏站在人群里,挥着手,直至看不到身影。
转身时,儿女看到了一个更威严的母亲,严厉且不讲道理,但儿子清楚,母亲宁愿自己佝偻着腰去收拾十二亩地,累得喘不动气,也不让自己浪费时间。
读书吧,为了母亲,为了父亲,为了跳出这个辛劳的底层。
许廓坚定信念,郎朗之声传出:“不打无准备之仗,不做无准备之人,不决无准备之事,准备之核,在居全局之高,虑全局之变,思细微变动,察其牵引变化,顺势而为,顺势而变,不可拘一形式……”
这是镇国公的兵法论,是格物学院的兵法学。
我许廓,要向上爬!
方大川组建了十支铁路施工队,因为施工队里有格物学院弟子,也有清北铁路建设过程中经验丰富的农工,加之不需要朝廷负责这部分人的开支、伙食、居住等,只负责给方大川一笔钱就行。
这是一种工程外包,也是一种施工队工厂的出现。
喻汝阳没意见,反正商量好了,通不过验收,后续工钱是一文不给,还需要进行返工。
方大川自然接了下来。
于是,开封至徐州段铁路,便完全包给了方大川。
任亨泰总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可考虑到朝廷握着最终验收权,还会派人全程监管,确保其施工规格、施工技术达标,加上方大川负责修建铁路的报价,确实比朝廷花费要低一些,便也没反对。
毕竟方大川背后站着的是顾正臣,出了质量问题,落的是顾正臣的脸面。
喻汝阳准备回京了,临别之际,对布政使朱瑛道:“工业支撑发展是大潮,北平需要抓住机会,否则很容易会落在后面。但北平发展什么产业合适,还需要你们细细思量,总之,要惠民,就需要让更多百姓进入工厂,至少,让百姓农闲时,可以找一份兼工,多一些收入。”
朱瑛自然明白。
工业大规划,规划的是整个大明,虽然是以金陵为核心,但北平作为重要之地,不能落伍太多。
依托北平格物学院,朱瑛也想大干一场,于是道:“北平布政使司早就在筹划这些事了,如今拟出了文书,希望喻尚书可以带去金陵呈送太子,以获得朝廷批准。”
朝廷主导的地方工厂建立,需要金陵点头才可,非朝廷主导的工厂,则需要报备地方,拿到府一级批准。
喻汝阳收下文书,拱手道:“北平车站的事盯着点,距离元旦没几个月了,做万全准备,陛下很可能会来,不敢有半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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