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看了几眼,问道:“这些厂长如此急切走破产清算程序,是受了什么刺激?”
萧逸没有迟疑,回道:“殿下,据说是镇国公想要借此机会,让工厂彻底斩断被勋贵牵着的那一根看不到的绳,不让厂长继续当勋贵的傀儡。”
朱标笑了,轻声道:“看来,这些厂长苦勋贵久矣。”
萧逸坦:“勋贵入股工厂的这几年,虽然工厂发展速度相当快,而且规模不断扩大,但大部分利润还是通过分红进入到了勋贵手中,而且勋贵还经常用各种理由,让厂长接待,一些账目也挂在了厂长的头上。”
“臣以为,兴许是这些年来勋贵的盘削让厂长心寒,又遇到当下农工三策的事,他们也不甘心继续被人摆布,没了自主权,这才听从了镇国公的安排,积极选择破产清算,属于破罐子破摔。”
朱标将文书放下,轻声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勋贵有今日,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既然要破产清算,那就算个清楚,钱庄借贷出去的钱财,尽量要全部收回来,速度要快。”
萧逸明白朱标的顾虑,他是担心勋贵先一步动手,拿走了更多资产,导致钱庄借贷出去的钱财无法收回,于是回道:“殿下放心,钱庄借贷抵押多是实物抵押,这些地契全都在钱庄之内,勋贵再着急,也拿不走。至于实物抵押不足部分,臣已派人前往查验收回。”
朱标微微点头:“农工那里——”
萧逸回道:“大部农工又回到了国有工业园区,喻尚书那里正在组织厂房建设事宜,整个过程中虽有些怨,并没有出现骚动,尤其是当国有工厂园区张贴了公告,说在建成园区之后,要招募至少两万人做工。”
朱标对此很是满意。
顾正臣在进行每个大动作之前总会考虑清楚,想好对策,既然农工安置没问题,还有去处,且给了他们做工的希望,这金陵就乱不起来。
没有农工参与,只有勋贵哀嚎,朝廷可以淡然观赏。
朱标吩咐道:“大明钱庄要配合好顾先生。”
萧逸谨慎地回道:“殿下放心,镇国公需要什么,大明钱庄便会提供什么,并在第一时间将相应消息送入宫内,请殿下复核。”
朱标对萧逸很满意,这个家伙能在大明钱庄主事的位置上干了近二十年还不出问题,是个有心之人。
对皇室的忠诚,是他坐稳这个位置的最大依仗。
出了皇宫,萧逸回到大明钱庄总部,对一干办事之人道:“调更多人手来,我们需要在更短时间内,做好一应工厂的破产清算,各类产业的价值评估,速度越快越好。”
众人领命。
萧逸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笑意,低声喃语:“镇国公,好手段,好手段啊,这一次勋贵可要吐血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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