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韩清平和韩与非的加入。
再加上苏瑾这些年来政绩。
江南这块儿被那些贪婪之人死死咬住的肉,终于顺利的回归了皇家的怀抱。
至于江南这里……
血流成河。
温柔水乡,一下子就成了修罗场。
菜市口每天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儿,飘了很远很远。
韩与非的“投诚”,让他看到了对头们的下场,皆是被斩首。
他亲眼送了他们一回。
也算圆满了。
他自己,则是得了吊死的下场。
最起码,留全尸。
他被处刑的那天早晨,韩清平来了。
韩与非早已经没了之前的精气神儿,他语气都是很平淡的:“我以为,你不会来。”
韩清平看了他一眼:“你是我的父亲。”
韩与非嗤笑一声:“有你这样的儿子,还真是我的不幸。”
韩清平面无表情:“每年清明寒衣,有你一祭。”
韩与非看了他一眼:“也不算白养。”
最起码,身后事有了。
韩清平看着韩与非,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与非以为他是问最后投诚的事情:“反正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我投诚还能稍微为自己争取个好结果。”
“而且,韩家外面还有你,也不算后继无人。”
“我这一辈子,也不算有遗憾了。”
叱咤风云这么多年,该享受的,早就享受了,也活了几十年,够本了。
虽然家被抄了,但儿子还在。
韩家后继有人。
他没什么不甘的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韩清平蹙眉:“我不是问这个。”
韩与非一愣:“那位什么?”
韩清平抿了抿唇:“你为什么不选择做一个好官?为什么非要做这么贪赃枉法的事情?”
韩与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清平。
这一看,就是良久。
韩与非蹙眉:“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我?”
“我以为,你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能抱上逍遥王的大腿,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哦对,你也确实有些本事。”
“那么隐秘的东西,你都能搞得到手里。”
“可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我当官的时候,江南这个地方,就已经是乱的了。”
“如此混乱之中,你让我怎么当一股清流?”
“如此混乱之中,你让我怎么当一股清流?”
“不活了吗?”
“大家都扯着这块儿肉,你若是一口不吃,岂不是要被大家一起弄死?”
“我那都是逼不得已的。”
“我不那样做,我就无法在江南站稳脚跟。”
“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有些时候并不是我不想做个好官,而是环境如此,我也没办法。”
“我总不能,连命都不要了。”
这话乍一听,像是有些道理,但是……
韩清平蹙着眉头。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拿这种骗小孩的话来骗我。”
“什么被逼迫的……”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贪婪。”
“怎么人家苏大人就没有被逼迫,怎么人家苏大人就活的清清白白?”
韩与非冷哼了一声:“他是赢了,只能代表他手段高明,至于清清白白……”
“这官场上,又有几个真正清清白白的人?”
“果然,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以为,那个苏瑾,手上就多么干净吗?”
“他只是没被查出来而已。”
韩清平眉头依旧蹙着:“我知道,水至清则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