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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七章 反对

“王,不是我说你啊,你就是再不愿意听福堂叔说话,你也不能去找润叶耍流氓嘛,那像个什么样子?”

孙少安左思右想,还是气愤的来找王了。

这时候才是下午,王在润叶家里吃饱喝足回来,在院...

沈嘉文的惨叫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被一声干脆利落的“咔嚓”截断——黄松用膝盖顶住他后颈,左手扣住他下颌,右手反拧右臂关节,只听清脆一响,整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下来。他连呻吟都卡在喉咙里,只剩白眼翻起、口涎横流,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黄松没松手,反而将他整个人拖离赌桌,拖过满地狼藉的筹码与血迹,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一直拖到赌场正中央那尊镀金象神像前。象神四臂高举,长鼻卷着金币,笑眼弯弯,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的戏。

“你信这个?”黄松用枪管轻轻点了点象神额头,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粗重喘息,“你每天烧三炷香,供三碗糯米饭,求它保你赌场兴旺、手下忠心、警察不来查、仇家不敢上门……可它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沈嘉文抖得像筛糠,嘴唇青紫,牙齿咯咯作响:“我……我信……我真信……”

“那你现在跪着,给它磕三个头。”黄松松开他右臂,枪口却仍稳稳抵在他太阳穴,“磕一个,少还你一百万;磕两个,少还五百万;第三个头磕下去,你欠我的,就从两亿变成一亿八千万。”

没人笑。连倒在地上抽搐的打手都屏住了呼吸。

沈嘉文眼珠乱转,瞳孔里映着金像、烟雾、血渍,还有黄松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知道这不是玩笑——这人连自己膝盖骨都能当靶子打,更别说一尊泥胎木雕。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终于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额头撞得闷响,额角瞬间破皮渗血。

第一个头。

黄松没说话,只把枪口往下一压,示意继续。

第二个头磕得更深,鼻梁蹭出血线,混着汗往下淌。

第三个头刚抬起,黄松忽然抬脚踩住他后颈,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枪口缓缓移开,换成了左手食指,轻轻戳了戳他左耳耳垂:“你耳朵后面有颗痣,绿豆大,偏红。三年前,你在芭提雅一家地下诊所做过一次微创去痣手术——刀口太浅,留了疤,像一道小血丝。你怕被人认出来,每次做局前,都要让马仔给你涂一层遮瑕膏。”

沈嘉文浑身一僵,冷汗哗地涌出。

“你还记得那个医生吗?姓陈,福建人,四十岁上下,右耳缺了一小块软骨——去年十一月,他在曼谷素坤逸路一家按摩店被捅了十七刀,尸体塞进冰箱冷冻了三天,才被人发现。凶器是一把水果刀,刀柄上缠着蓝胶布,和你书房保险柜第二格里那把一模一样。”

沈嘉文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你当时以为做得干净。”黄松蹲下身,掏出一方黑丝帕,慢条斯理擦掉枪管上并不存在的指纹,“可你忘了,泰国人不用蓝胶布。只有潮汕人,修摩托、装电路、绑电线,才爱用蓝胶布——你爸当年在汕头码头混饭吃,教你第一件事,就是怎么用蓝胶布缠刀柄,不打滑,不反光,不留痕。”

沈嘉文终于崩溃,嘶声哭嚎:“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黄松没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展开,拍在他眼前。

照片上是三个少年,站在羊城老城区一栋骑楼下,穿背心、趿拖鞋,手里拎着啤酒瓶。中间那人眉骨高、下颌线硬,眼神桀骜,正是二十出头的傅国生;左边是个瘦高个,叼着半截烟,手指修长,腕骨突出;右边那个最年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头发剃得很短,笑得露牙,右耳耳垂上一颗鲜红小痣清晰可见。

沈嘉文盯着照片,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陈默。”黄松收起照片,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你爸的拜把兄弟,也是你妈第一次带回家吃饭的男人。你六岁那年,他替你爸扛了三枪,肠子流出来都没松手,最后死在广医二院急诊室门口。你爸给他女儿安排了公费留学,送她去了墨尔本——可她去年七月回国,在机场海关被扣下了。”

沈嘉文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她……她怎么了?”

“她带了三公斤海螺因,藏在假肢里。”黄松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货主是你。单据上写的收货人,是‘胡峻峰’。可海关查的是你的指纹,你爸的旧档案,还有你书房里那台加密电脑——里面存着过去五年,你经手的所有人口买卖、电诈园区转运、毒品分销路线图。每一条,都标着红叉,写着‘已清理’。”

沈嘉文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你真以为,金三角那边愿意跟你合作,是因为你有钱?是因为你够狠?”黄松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他们选你,是因为你蠢。蠢到以为靠几百万美元就能买通港口关长,蠢到以为泰国警察局的卧底,真是你表弟介绍来的‘退伍特种兵’,蠢到连自己亲妹妹在曼谷唐人街开的那家美容院,底下连着三条暗道通向湄南河码头都不知道。”

沈嘉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诡异地亮了:“……你不是来要钱的。”

“当然不是。”黄松转身走向赌场出口,皮鞋踩过碎玻璃,发出细碎声响,“我要你活着。活到明天下午三点,活到你所有账户被冻结、所有房产被查封、所有马仔被策反、所有‘孝敬’过的官员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我要你亲眼看着,你二十年攒下的东西,一夜之间,变成别人的嫁衣。”

他停在门口,没回头:“顺便告诉你一句——你妹妹昨晚十一点零七分,已经坐上了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她带走的不只是你保险柜里的u盘,还有你床头那本《金刚经》夹层里的芯片。上面存着你和曼谷警监苏林的通话录音,时间是上个月十九号凌晨两点,内容是你答应替他‘处理’一名华裔记者,报酬是港口三个免税仓十年经营权。”

沈嘉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球暴凸,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黄松推开门,夜风灌入,吹散赌场里浓稠的血腥与烟味。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窗降下,露出沈嘉文熟悉的侧脸——是甄珊岚。她朝黄松微微颔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三下,像在计时。

黄松上车,车门合拢。奔驰无声滑入霓虹深处,只留下赌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五分钟后,曼谷警察总局接到匿名报警:是隆区一家地下赌场发生持械斗殴,现场发现疑似军用制式子弹弹壳十二枚、ak步枪一支(空膛)、七七式手枪一把(击发三发),另缴获未拆封海洛因三百克、冰毒粉末一千二百克、新型合成毒品“天使泪”胶囊两千粒。报案人自称系受害赌客,已自行前往素万那普机场登机离境,拒绝提供姓名及联系方式。

同一时刻,沈嘉文名下八家银行账户被冻结,三处不动产遭法院查封,其控股的物流公司被港口管理局勒令停业整顿。曼谷第七区警署突击搜查其位于素坤逸路的私人会所,查获账本十七册、u盘五枚、加密手机三部,其中一部屏幕碎裂的iphone里,正循环播放一段三十秒视频——画面晃动,背景是模糊的瓷砖墙与铁栅栏门,一个穿蓝衬衫的年轻人背对镜头,举起右手,掌心赫然印着一枚暗红色朱砂印,形如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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