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队长挺直腰杆,严肃地进行通报:
“魏董事长,据我们警方确认,魏郡已经在日前,使用外籍护照从临省机场潜逃出境,目前已被列为网上通缉对象。”
“魏郡他……他潜逃……”
魏洪坤脸上的笑容僵住,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不是他故意装出来的震惊,魏洪坤确实一直在全国各地巡视公司,对魏郡的出逃情况一点也不知道。
魏洪坤确实深感意外,不亚于突遭晴天霹雳。
在他印象里,魏郡城府极深,主张“谋定而后动”,向来不爱冒险,更不会让自己进入绝境。
魏郡又是极有韧性的人,遇到困难和挫折依然头脑冷静,不会轻易认输。
但现在,魏郡却出逃了!
这一个动作,说明魏郡判断局势是完败的局面,无法补救,这才不得不选择紧急退出。
可是,魏洪坤很迷茫,他没有看出局势对魏郡有多凶险,何至于抛家弃业做逃犯?
魏郡跑了,意味着树立在魏洪坤面前的挡箭牌没了。
意味着魏氏集团所有的烂账、所有的违规操作、所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失去了一个扛起所有责任的人。
徐队长不管魏洪坤如何凌乱,他拿起茶杯淡淡地说:
“魏董事长,那四个亿的贷款用途,不可能来自董事长一个人的决定。按照你们公司章程,大额资金划拨,必然经过董事会决议。您当时虽然是董事,但参与了决策过程,知道这笔钱的用途和去向。希望您能配合,如实提供当时董事会决议的情况。”
徐队长尖锐地指出,魏洪坤想推说不知情,肯定说不过去。
并且,他也在暗示,如果魏洪坤拒绝配合,很可能要承担法律上的后果。
魏洪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又快速地敲动着,像是在帮助自己从震惊中摆脱出来,应付徐队长的质询。
沉默了片刻,魏洪坤做出一副坦诚的姿态说:
“徐队长,我公司章程规定和现实执行情况有很大不同。魏郡是魏氏家族的主张,在集团很有威望,他很多时候可以绕过董事会直接决策,然后私下里向董事们通知一声就行,董事们基于信任也不会提出异议。”
魏洪坤点燃一支烟,指了指身旁的董事长办公室主任。
办公室主任立刻点头称是,并提交给徐队长一份统计报告,证明魏郡过去做出很多决策都没有在董事会审议,完全是先上车再补票的做法。
徐队长快速浏览了一遍,交给身边的经侦队员。
“魏董事长,你们提供的这份报告可以说明魏郡大权独揽的行为,但并不能证明魏郡什么都能自作主张。福懋盛达的四个多亿贷款,不是小数目,就算魏郡想做主,你们董事也不会答应吧。”
徐队长的质疑合情合理。
在2006年,四个多亿的资金是一笔巨额资金,魏氏集团的董事们就算是为了个人利益,也绝不会允许魏郡自己做主使用。
魏洪坤看徐队长不为所动,于是使用了律师教给他的另一条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