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恕远走进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文件上。
离婚协议书。
他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方恕远没有去拿那份协议书。
他站在茶几前,紧紧盯着妻子的脸。
“真是搞笑了,以前是你想离婚,我不同意,现在我同意了,你还废什么话,麻溜签字,你从此自由了。”
郑心怡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语气里都是嘲讽。
方恕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几个月前,他确实想离婚。
自从当上地铁公司总经理以后,权力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越来越无法容忍郑心怡对他的态度。而且妻子一直对他冷暴力,甚至两人分屋住已经五年了。
方恕远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娱乐场所有多少妖艳的小姑娘愿意投怀送抱,回到家看到妻子就更加厌恶,所以才会在妻子有一次大吵大闹后,他愤然提出离婚。
方恕远低头看了看那份离婚协议书,沉默了很久,才清晰地回答:“我不同意。”
现在他正在被组织部调查组盯着,想要靠自己解困很难,而岳父是他最后的底牌。
想要涉险过关,那就绝不能失去岳父的庇护。
郑心怡听到他的表态,终于目光移向他,但眼睛里全是嘲讽。
“方恕远,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你花天酒地干过多少龌龊事,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别再装腔作势了,签完字你就自由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提到的龌龊事就是方恕远长期在外寻欢作乐,几乎到了不避讳她的程度。
虽然她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孩子,也是听了父亲的劝慰,从没有挑破窗户纸,但她心里早就憋屈的要爆炸。
现在觉得离婚,她本应该酣畅淋漓的痛骂方恕远,但不知怎的,她反而变得很平静,似乎方恕远已经和她无关。
因为她的心已死。
“心怡,至少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以前不同意,现在却要离婚?”
方恕远不在意妻子的尖酸刻薄,厚着脸皮追问。
“以前能忍,是因为看在孩子的情分上,但现在你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已经没啥前途了。跟着你除了受罪之外,不会再有好日子过。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郑心怡毫不在乎方恕远的感受,什么戳肺管子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方恕远浑身一哆嗦,像是屋外的大雨浇在身上,透心凉。
郑心怡从来不过问他的工作,现在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还能判断出趋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岳父郑邦国告诉了她,而且还指使她提出离婚。
完蛋了。
郑邦国那个老东西要放弃他了!
方恕远此时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说什么都不能让郑邦国从手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