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幼被拘在家里已有半个月有余,虽然每日好吃好喝的候着,但心有思虑,久病成疾,日子久了人也跟着清减了,眼下青黑,两颊的肉都削薄了好几分,憔悴的模样让周秦十分难受。
长幼讥笑道:“早来如何,左右还是生不如死罢了。”
这些时日她睡得不安宁,闭上双眼便能见到陆融满身鲜血深受折磨的模样,能听见血水滴落的轻响,又或是梦到师父冷漠的眉眼,叫她亲眼看到陆融在她面前被生生地活剐,直至她心死……
一场又一场的噩梦萦绕,她的心反倒是静下来了。
在等待建安姑姑的回信这段时日她已经考虑好了所有后果,她对不起父母兄长,但又觉得与当年抛下她一事也算是两消,早在十二年前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亲缘浅薄,她已经尽了生育之恩了。
阿爹阿娘对不起……
现在她在等,等一个暂且蒙蔽他们视线的机会逃出去。
终于,她等到了。
周秦难受道:“我求过阿爹,只是他也无能为力。是我太没用了。”他们周家已经远离朝堂数十年,一直蛰伏在青阳,当年都京的一切都抛下了,对付燕琼简直难于上青天。
长幼说:“我知道,已经没有人能过动摇燕琼的地位了。”除了师父。
“阿娘让我将你偷换出来,说你有办法就陆二郎,是不是?”
长幼点头,道:“我要你将我送入崔姐姐的送亲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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