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方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銮仪卫们退了个干净,仅仅留下余启站在原地神色莫名。
沉默许久的陆通判终于说了话,“许娘子,今日婚礼未成,犬子今后生死未知,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这段婚事……就算了吧!”
长幼攥紧了拳,修整过的圆润指甲此时深深地嵌入柔软的肉里,从掌心钻出一阵心悸的疼痛来。她没有顺着陆通判的意思说话,直指余启,质问他:“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
余启宛若一座冰冷的雕塑,不发一。
六月的天渐渐有了些许燥热,但在此刻长幼却恍若觉得遍体生寒,刺骨的寒意钻入骨髓。
“你认亲是假,刻意接近是真;随军奉旨太监办差为虚,调查陆融搜集所谓证据为实……是不是!”长幼目呲欲裂,眼角泛红地盯着余启的眼眸,想从中看到一丝愧疚。
可惜她失望了。
眼前的人冷漠的眉眼叫人认不出前些日子那番亲昵温和良善的模样,形同两人,长幼心头泛起一阵恶心。
“我只是奉命行事。”余启道。
“好一个奉命行事!呵,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余家一个个全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枉我阿娘心心念地牵挂……”
从十多年前余家就从根子里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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