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融倏地被“单薄”二字的形容狠狠伤到了自尊心,两回了,被小娘子双手托抱起来两回了。头一回还被周秦那厮看到了,那小子嘲笑了连着嘲笑了他半个多月,至今还偶尔在他面前提起来打趣他。
这一回他该庆幸夜深人静,除了他与长幼两人,别人都不知道。
遗憾的是,远处的影影绰绰的灯火打破了陆融的庆幸。
周秦已经换了一身衣裳,面上一派风光霁月,丝毫看不出不久之前他才失态地哭过。他手里提了一盏球圆型的灯笼,糊了一圈白净的纸,上边绘了一丛墨枝红梅,摇曳的灯火透过白纸露出柔和的白光,绘纹在这黑压压的夜里清晰可见。
“哟,这不是陆二郎嘛!怎么在池子里泡着?”他仿若平常一般,语气里尽是调侃之意,把灯笼打近,戏谑的目光在岸边的长幼与池里的陆融二人身上来回看,“莫不是你想跟四娘打野食结果被推下池子里了?”
陆融没耐住良好的修养,禁不住朝周秦翻了个白眼,怎么每回都让这周大郎碰见?
“打野食?”长幼抠住陌生的字眼,疑惑地问道:“何为打野食?”
周秦眉开眼笑,正想对她解释一番,陆融故意大声地干咳一声,周秦到嘴边的话赶紧咽了回去,心里默念朋友妻不可欺。
“怎么不说话?”
“咳——这打野食……呃……打野食是市井俚语,就是有情人之间幽会……”周秦颇有点尴尬,委婉地解释了一二。
长幼恍然大悟,一拍手问道:“衙内这么晚了出来游走所为何事?我记得这条路似乎……是往崔姐姐暂住的地方,难不成你想约她出来打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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