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练?”梁氏登时心下一惊,想明白过来了,这哪儿是历练啊,分明就是把你赶下山去,不让你去凑合这趟浑水!
几年前阿浅便以书信告知她不要留在都京,也未说明缘由,正巧官人外放青阳城做官,她才渐渐与般若寺断了联系。
再后来她梁氏一家,阿爹兄长三人纷纷战死边疆,她半隐在青阳,低调行事,再也没了当年建安县君的半点风光,世人也渐渐遗忘她身上这个封号。
如今外边的风大了,某些人的野心也压不住了。
当年的一甲三人,状元做了府城小官不愿升迁,榜眼辞了官继承了书院不问世事,就剩下当年名扬天下的探花郎如今封王拜相,沉浮官场,争名夺利,生生地逼疯了自己。
梁氏紧紧抱住长幼,心里诸乱纷杂,只叹命运弄人。
“姑姑……”长幼有些喘不过气来。
“幼娘,你记着,永远别去都京,不要回般若寺。”去了就一脚踏进了深渊,那天子脚下的地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幼娘身份特殊,得名得利的都想从她身上活剐下一层皮。
还有燕琼……不得不防!
那人已经疯魔了,为了逼阿浅出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自然会注意上幼娘。
只要呆在青阳城便是安全的。
当年的君子协议还在,只要她官人和文石先生在青阳一日,他燕琼永不踏入青阳半毫。
长幼被梁氏脸上的肃穆神情吓住,下意识地点头,没敢问缘由。
心里隐隐觉得,听从建安姑姑的话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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