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边传来嘶哑的声响,问:“是细儿回来了吗?”
细儿回答:“是我,我带了客人回来。”
门栓被拉开,开了门,走出一名佝偻的老者,他笑眯眯的,脸上干瘪的皮皱到一块,浑身皮包骨头皱巴巴的,粗粝得如同老松树皮,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细儿朝长幼说:“娘子,这是我爷爷,他过来找我了。”
长幼心下一惊,她可没忘记细儿是什么原因逃到青阳城的,如今被找到了,回去还有活路吗?
“爷爷,我去烧壶水给娘子泡茶,你领娘子进去坐坐。”细儿软声细语地说。
细儿的爷爷笑眯眯地点头,挥手让细儿去忙,转头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长幼,问:“这位小娘子请跟我来吧。”
他的视线灼热又黏糊,好似在看一件价值千金的宝物般,长幼被看的心里发毛,只觉得乖乖的。老人家的腿脚似乎不是很好,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露出的脚跟细得如跟筷子。
她跟在后边四处打量,院里正中央的那一棵粗壮的大槐树枝叶繁茂,天光倾洒穿过枝丫在树底下落下一地碎金斑驳。正对面有两间屋子,一间待客的堂屋宽敞明亮,另一间的房门紧闭,窗户也没支起来。右边是一间灶房,细儿在里边烧水,门口边上堆了几袋蔬菜,看样子还挺新鲜的。左边的两间房也是大门紧闭,门前残留着些宽大的脚印,长幼比对了前边的老人家的脚,不像他的脚印,更不会是细儿的。这处民宅看起来平常,但长幼觉得处处透露出古怪。
老人家领她进了堂屋,让她随意找把椅子坐,他笑呵呵地说:“娘子您稍等,我去看看细儿丫头的水烧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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