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请了最近的医馆的王郎中,王郎中虽年纪大了,头发花白,腿脚却很是灵活,走起路来带了阵阵风,来得十分快,进房替人诊了脉,眯了眯眼,半晌才开口:“这位小娘子并无大碍,身体略虚了些,老夫开点补气的药,每日三餐半个时辰后喝一碗,平时多休息就行了。”
青碧在王郎中来之前已经给人换掉了那身渗人的雪白喜服,擦干净了脸,闻点点头,又问:“老先生,她何时醒?”
王郎中一边写药方,一边说:“可能过个时辰就醒,也可能明天再醒,说不准。这位娘子似乎不眠不休地赶了几天几夜的路,过于劳累伤了身体,等睡醒就差不多好了。”
青碧若有所思地看了躺在床上的女子,肤色白皙,手掌只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定不是常在外边风吹日晒做农活的农家女,倒像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也不知为何给人做了鬼新娘。
王郎中写好了药方给青碧,收拾起自己医诊箱,说:“喝上三五日就行了,是药三分毒。”
“老先生,我让人送您回去,顺便抓几副药。”青碧说着把王郎中送到门外,把药方给刚才请人的小厮,嘱咐了一两句,远远见人走远了才回了后院。
此时各院里灯火通明,几个女婢陆陆续续地端了菜和米饭进了堂屋,一一按各个主子的喜好将菜摆放在大圆桌上。
长幼回房换了身衣服,来得晚些,刚一进门就听见她三哥许屿打趣她:“妹妹换了件鲜艳的衣裳更加光彩照人了。”
他的话引得已经坐在桌前的几人纷纷侧目,眼前一亮。平日里长幼只穿些素色的衣裙,什么红的紫的一件都未曾看到过她穿,今日突然换了件绯红色的广袖交领襦裙,外衫搭了身苏绣月华镶边锦衫,衬得肤若白雪,乌发昳丽,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明眸皓齿,仿若镀了层光,让人目不转睛。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