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雨落下时,乌斯塔德正在指挥部里查看各部队加固工事的报告。
等他注意到雨滴落在指挥所的合金顶棚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时,他显得异常困惑,因为阿米吉多顿这个季节按理说是不会下雨的,只有阴影季节最初一个月会有雨水。
忽然,一名星际战士冲进指挥所时,银灰色的盔甲上已经挂满了暗红色的水珠,雨水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水痕。
“连长,外面下起了血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紧张。
“士兵们都惊慌失措!”
“什么?”
乌斯塔德放下数据板,走出指挥所,一抬头就看见猩红色的雨水正狂暴地覆盖着整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血雨在地面上汇聚成细小的溪流,沿着碎石与弹坑的边缘向低洼处汇集,并在战壕里形成积水。
士兵们在雨中到处乱窜,寻找避雨的地方,军官们的呼喊声则被雨水淹没。
乌斯塔德立刻转向身侧的通讯官。
“全单位进入最高戒备,所有阵地――”
下一秒,他的话被一阵猛烈的爆炸打断了。
爆炸发生在距离指挥所约数里外的区域,火光在血雨中炸开,形成一道短暂的橘红色光幕,覆盖了大约一个营的阵地,留下正在冒烟的焦黑地面与散落的残骸。
乌斯塔德没有停顿,他转身向指挥所高处攀登,抵达位置后将观测设备举到眼前,调整焦距,向那片正在翻涌的烟尘方向看去。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整个地平线已经被染红了,但那片猩红不是血雨的颜色,而是由正在向前推进的无数个暗红色轮廓构成的――恐虐恶魔、恐虐狂战士、被腐化的叛军、以及那些由血肉与金属扭曲而成的恶魔引擎,它们像是一层正在覆盖整个平原的潮水。
在那片移动的红色浪潮上方,耸立着三个庞大的轮廓。
三台混沌泰坦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为首的是一台灾祸领主级泰坦,两台毁灭者级泰坦分列左右,它们的武器在血雨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乌斯塔德放下观测设备,转身大吼道:
“敌人来袭。所有部队转入防御阵地。”
帝国的反击在那指令下达后的一分钟内便已展开,远程炮兵阵地开始向那片正在翻涌的红色浪潮投掷火力,炮弹在接触到恶魔阵线时炸开,形成密集的火光,恐狮坦克在巢都废墟外完成集结,其他型号的装甲部队――黎曼鲁斯坦克、毒刃、影剑等,则布置在防线后方,它们的炮管以统一的指向对准那片正在接近的红色轮廓。
火箭炮的弹幕在接触到恶魔阵线时掀起一层由火焰与碎片构成的火墙,吞没了许多恶魔与异端,然后被后续的恶魔浪潮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