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该怎么办.有些事,我能想通.我也能接受,但我还是很难受.」
基利曼最后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很难受.父亲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惑者看著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金色的短发。
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爆发,将基利曼整个人包裹。
基利曼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变得模糊,那金色的光芒如同茧又如同船,牵引著他,将他带离这座庇护他短暂安宁的教堂。
「父亲!」
基利曼并不想松开手,他死死抓著手中那一点余温,仿佛是寒冬里最后一根火柴。
可那温度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手中悄然溜走。
这时那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吾儿,时间紧迫,无法解释更多,之后你会遇到很多可以帮助你的人,但千万记住――」
那声音顿了顿,带上了无比严肃的警告语气。
「无论以后k说什么,都不要再相信。」
基利曼猛地睁开眼,他想要问为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消散,已经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融入那片充满希望的光芒中。
然后,他听到了呼唤声。
那声音起初很遥远,但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带著颤抖。
它在呼唤他的名字――罗伯特。
罗伯特?基利曼。
基利曼猛地睁开眼,他看到的是一张忧虑的脸,卡塔琳娜?格雷法克斯,这位一直以来都以冷静和果决著称的女审判官,此刻显得有些灰头土脸――她的脸上满是灰尘与汗渍,左眼的灵能护目镜布满裂纹,帽子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棕色的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他,仿佛怕他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消失。
「原体!?」
基利曼张开嘴,想要说话,但他的喉咙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干燥、疼痛,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吞下碎玻璃。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四肢一点力量也没有,仿佛那被命运盔甲包裹的躯体都已经不再属于他。
「.我动不了。」
基利曼只能躺在那里,望著对方。
「我没事。」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格雷法克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喜色,但那喜色转瞬即逝,很快又被忧虑替代。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评估局面。
「原体,我们被亚空间裂隙送到了一个不知名,或者说我不了解的世界。」
基利曼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座未完工的教堂,四周是搭建了一半的石墙,有的地方已经砌到了齐腰高,有的地方还只是地基,头顶是裸露的木制桁架,几块还没有安装的彩色玻璃靠在墙边,在阳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泽。
地面上散落著各种工具――锯子、刨子、凿子、锤子,还有堆积如山的木料和石料,空气中弥漫著木材的清香、石灰的刺鼻以及某种陈旧的气味。
「这里是一个还未完工的教堂。」
格雷法克斯的声音继续响起,语速很快,带著一种汇报式的简洁节奏。
「我不知道此地是否在帝国境内,或者在一个无人区,最糟糕的可能是在敌人境内。」
「哇!妈妈!好大一个蓝人!」
一声稚嫩的惊呼,让基利曼的目光从那些建筑碎片上移开,落在教堂门口。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孩正站在那里,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瘦得如同皮包骨,头发枯黄,脸上满是污垢,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基利曼,嘴巴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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