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而且动作极快,迅速把丁火豹隔离在了他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外。
回到益都,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市委。
郑国涛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有些意外:“有舟?省里的会不是明天才结束吗?”
“郑书记,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徐有舟关上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和愤慨,“开发区分局的张勇,今天下午在没有充分证据和完备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组织行动,抓捕了一位民营企业家丁火豹,严重影响了我们益都的营商环境和法制形象!”
郑国涛放下文件,皱了皱眉:“张勇?他不是在配合纪委调查吗?”
“已经结束调查了,纪委那边的结论是诬告。”徐有舟语速很快,“但他一出来,就搞这种大动作,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带着情绪办案,甚至是对组织审查不满的报复行为!”
“而且,他抓的丁火豹,是我们市里一家运输公司的负责人,平时表现一直不错,还参加过工商联的活动,突然就被扣上涉黑走私的帽子,企业家们会怎么看我们?”
他刻意模糊了丁火豹的背景,突出了“民营企业家”和“营商环境”。
郑国涛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张勇是岳白英提上来的人,这次岳白英又力保他过关。
现在张勇出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矛头似乎隐隐指向徐有舟分管的口子……
“具体情况你了解多少?”郑国涛问道。
“我也是刚听说,但据我了解,丁火豹的公司一直合法经营,张勇这次的行动非常突兀,程序上可能也有瑕疵。”
“郑书记,我不是要为谁说话,但这样搞,会让下面做具体工作的同志寒心啊!”徐有舟语气恳切,把自己摆在了维护法律尊严和营商环境的高度。
郑国涛沉吟着。
他最近和岳白英在一些人事安排和项目上摩擦不少,岳白英风头正劲,隐隐有压过他的趋势。
徐有舟虽然有些地方不让人放心,但毕竟是跟着自己起来的,用起来顺手。
如果岳白英借张勇的手敲打徐有舟,进而削弱自己在政法系统的影响力,这不能不防。
“这样吧。”郑国涛终于开口,“你先以政法委的名义,向市公安局和开发区分局发个询函,要求他们对此案的情况做出书面说明。”
“好的,郑书记,我马上办!”徐有舟心里一喜,有郑国涛这句话,他就有了操作的由头。
“还有,”郑国涛看着他,“你自己也要注意。丁火豹这个人,到底干不干净?你和他有没有什么往来?有的话,尽快处理干净。”
徐有舟心头一凛,连忙保证:“郑书记放心,我和他纯粹是工作上的正常接触,绝没有任何私人利益关系!”
从郑国涛办公室出来,徐有舟立刻着手起草询函。
这份询函下午下班前,就分别送到了市公安局局长和开发区分局张勇的桌上。
张勇看到政法委盖章的询函,冷笑一声,拍在周平面前:“周区长,您看,来了,动作真快。”
周平扫了一眼函件内容,神色平静:“意料之中,让你写的报告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每一句都有法律依据,每一个行动都有记录和审批,人证物证齐全。”张勇说着,拿出一份厚厚的报告,“他想挑程序毛病?门都没有。”
“那就按规定时间,好好回复这份询函。”周平把函件推回去,“另外,审讯有进展吗?”
张勇压低声音:“丁火豹嘴硬,但扛不了多久,最迟明天天亮,应该能开口。”
“注意方式方法,别留把柄。”周平叮嘱道。
“您放心,都是‘文明执法’。”张勇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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