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几份文件。”我揉了揉太阳穴,“吴谓那边谈得差不多了,但对方的条件有点棘手。”
“什么条件?”
“要求在韩国设办事处。”
何柔清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侧头看了一眼屏幕。她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我的手臂上,凉凉的。
“这件事不难解决。”她伸手拿过鼠标,往下翻了几页,“韩国那边,合旅有现成的办公室和团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协调一下,让平乐以合作的形式使用合旅在首尔的办公资源。”
我愣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何柔清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合旅在韩国的业务本来就在收缩,那边的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与其闲置,不如让你用,还能分担一部分运营成本。”
她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清楚,这不仅仅是“借用办公室”那么简单。
合旅在韩国的业务虽然收缩,但办公室的运营、人员的配置、当地的资源网络,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资产。何柔清愿意让平乐以合作的形式使用这些资源,等于是在用合旅的信誉和实力,为平乐背书。
这份人情,比金钱更重。
我有些担心的问道:“这样会不会让何欢抓住把柄?”
何柔清摇了摇头:“上次的事之后,我在合旅的职权虽然被架空,但韩国的业务线一直是我在负责。这是董事会之前就定好的,何欢暂时还插不了手。”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而且,我只是以合作的形式提供办公资源,不是无偿资助。平乐需要支付合理的费用,合旅也能因此多一笔收入。从商业角度看,这只是一笔正常的交易。公司高层不会过多干涉的。。。”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女人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却又从不让她的帮助显得像施舍。她给每件事都找到一个合理的商业理由,让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这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她的本能。
“怎么了?”她见我不说话,侧头看我。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何柔清被我的话逗得微微红了脸,伸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少来这套。你先看文件,我去吹头发。”
她起身走进卧室,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份邮件,心里那些因为金铉秀的条件而产生的焦虑,好像已经被何柔清三两语化解了大半。
不是因为她真的解决了问题,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让我觉得那些问题不再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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