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藏了东西
说它沉,倒不是赵军拿不动,而是超出了正常、超出了预料。
李宝玉抬手把锹头往坑外一甩,然后手把坑边先出了坑。
上来的李宝玉蹲在坑边,接过被赵军举上来的“宝瓶”。
“哎呦。”李宝玉接过来的时候,也是惊讶地道:“实心的?”
“我看看。”一旁的李如海,忙将泥瓶接过,然后趁着李宝玉拽赵军上来的工夫,李如海借着火光往瓶子里瞅了瞅。
一眼看进去,黑乎乎的。拿着瓶子摇一摇,更是没有任何动静。
还真是实心的。
李宝玉先拽赵军,再拽王强。王强一出来,便从李如海手中拿过石瓶,他稍微一掂量,再看那圆圆的瓶身,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王强回头看向赵军,见赵军正弯腰接解臣送上来的油锯,王强到嘴边的话就成了:“大外甥,这坑填上啊?”
早年生产队挖鹿窖摔死过人,所以上山不行瞎挖坑。挖完了,也都得给填回去。
“填。”赵军这话一出口,就听王强问道:“底下还能不能再有东西了?”
“老舅,这不可能吧。”被李宝玉拽上的张援民,笑着对王强道:“谁能那么干呐?挖出一个箱子,底下还有一个?费那事,干啥不整个大点箱子装一起呀?”
这话倒是没毛病,但赵军知道王强是啥意思,
瓶中藏了东西
当赵军进屋的时候,就见赵有财正坐在炕上抽烟呢。
赵有财没理他们,但李大勇看到赵军进屋,便笑道:“军呐,回来啦?”
打围伤狗属于正常,谁也不可能保证一辈子上山都能下货。而赵军心里不舒服,是因为总有人吹吹嘘嘘的。
赵军咋不可能给李大勇脸色,他笑呵地回应道:“回来啦,叔,你们啥前儿回来的?”
“我们晌午就到家了。”李大勇笑着答道,有车是好,他们回来的很早。
“小子,赶紧脱衣裳暖和、暖和。”邢三说着,手往靠墙桌子上一比划,道:“那暖瓶里有热乎水,你们兑温乎了,喝。”
赵军应了一声,把枪交给伸手过来的李宝玉,然后一边解棉袄扣子,一边问李大勇说:“叔,狗咋还受伤了呢?”
“啊……那个,让野猪挑的。”李大勇这话,跟没说一样。
“炮卵子啊?”他爸话音落下,李宝玉便问:“多大的猪啊,爸?”
“二百五六十斤。”李大勇如此说,李宝玉瞬间变了脸色,道:“挑茬子!”
李大勇瞪了李宝玉一眼,没再说话。
“不是,李哥。”王强开口是跟李大勇说话,但眼神却飘向了赵有财,道:“你们咋还能干孤个子去呢?”
打围行里,管成年公猪叫孤个子,也有叫单个子。因为成年的公猪,除了交配那一段时间,其余时候都是独来独往。
挑茬子也属于孤个子,一般打狗围的习惯说挑茬子,是因为挑茬子伤狗。而打溜围的人,就习惯说孤个子。
王强是打溜围的,但他知道打狗围的行里,有一句话叫:孤猪难打。一般打狗围的,很少有追着公猪磕的。
如果是碰上的,那没有办法。可张利福早晨来说,那野猪是钻套子的,这就不是意外。你赵有财到地方一看脚印,就应该知道那是孤个子猪,你还能硬干?
但想想呢,倒也正常。人都这样,没遇到事情的时候,或者说别人的时候,都可明白了。等一遇到事的时候,头脑一热就该往前冲了。
越是有能耐的,越是如此。因为他自信,没出事呢,他就以为没问题。
听王强这么问,李大勇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李大勇的意思是:你别问我呀,你要有能耐,你问你姐夫去。
王强还真不敢,问了就是白挨骂,他只敢这样旁敲侧击地敲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