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赵军等人半路追上了黄贵,听黄贵说赵有财单枪匹马去追狗帮,赵军、王强、解臣紧忙往上走,黄贵、陈大赖等人亦落后不远。
走了二十分钟不到半个小时,就听上头传来三声枪响。
众人抬头往上看,只见漫天雪烟飞舞,根本看不到人、狗、猪。
“快走!”赵军、黄贵异口同声地催促,但他们这是打狗围的习惯,狗一开声或者同伴打枪,他们就习惯性地喊一声“快走”。然后呢,确实是会加快脚步,但走不多远就又恢复正常。
没办法,这毕竟是走山路,不由得人做主。
此时山背篓头下,野猪群被枪声惊散,大野猪王带着五头炮卵子向岗尖子上奔走,其余炮卵子徘坡向东西。
猎狗们来不及做选择,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再看旁边赵有财经过时留下的痕迹,众人绕到五头野猪右侧,看着那在雪地中哀嚎、挣扎的野猪们,赵军都无语了。
不光赵军无语,王强也无语。而黄贵、姜伟丰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这些野猪不可能就这么扔着,就算赵军仁慈不打它们,这些野猪自己也很难脱身。到时候这些猪白死,那就白瞎了。
要杀吧,怎么开膛?附近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不是不能操作,只不过挺费劲。
关键是杀猪开膛的话,赵有财怎么办?他领七条狗杀出去了,他就不可能走回头路。
不管他吧,他怎么回家?管他吧,这些猪咋整?
如果赵有财不这么激进,这么多人在这儿齐心协力地给猪收拾了,然后今晚回家连吃带喝休息好了,明天起早再来磕那落单的炮卵子多好?
不像现如今,一行人进退两难。
“哎?”忽然,王强抬手往对面上山一指,问赵军道:“大外甥,那是去年的皆伐吧?多少号来着?”
“啊……”赵军瞪大眼睛看着对面山,脑袋里慢慢回忆道:“那是小56林班,去年大皆伐。”
“对!”王强道:“我去年年根前儿撵狍子,跟狍子上去了,那前儿我看那山上就没啥玩意了。”
“唉呀!”听王强这么说,黄贵笑了。
“没树了,雪就没那么厚啊。”黄贵笑道:“没准那大炮卵子,真让赵老二磕下来了呢。”
山上没树存不住雪,尤其对面是阳坡,更存不住雪了。
没有什么雪,狗撵上猪,赵有财就有机会了。
“那咱接着走呗,大外甥?”王强知道这话只能自己说了,谁让自己有个不省心的姐夫呢,总不能让外甥为难吧?
“走啊,老舅?”赵军看了旁边大雪地里嘶吼的五头炮卵子,问王强道:“这些猪咋整啊?”
“明天再来呗。”王强看向旁边的黄贵、姜伟丰,道:“明天咱起早穿滑雪板来,反正一宿也饿不死它们。”
黄贵他们倒没啥意见,就是今天挨点儿累呗。
于是,众人继续赶路。
此时的赵有财,正踌躇满志地望着对面山坡,七条猎狗已离开了他身旁向下出击。
眼下赵有财离山下沟塘子不过一里地,那大野猪王是开路而行,没落出赵有财和狗帮多远,想必一会儿就能听到狗开声了。
赵有财缓步往下走,双眼时刻瞟着对面山坡。
“狗追炮卵子上对面岗,我在这儿能捞着一次打枪。”赵有财在心里盘算着,想道:“打不着也不要紧,对面山是皆伐,皆伐雪没那么大,这帮狗咋也圈它俩窝儿。只要我过去,捞着第二次枪打,我肯定能给它磕那儿。”
想到此处,赵有财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