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告诉对方这一身其实是自己凭记忆胡乱拼凑的，连绣娘都曾疑惑纹样是否合规矩。可话到嘴边，却见青蘅眼中映着自己衣裙的流光，那光里盛着虔诚与向往，仿佛她穿的不是布帛，而是千年不坠的星辰与山河精魄凝成的图腾。

不行，不能说实话，就算说了对方也会认为是自己谦虚藏拙。

她喉头微动，只轻轻一笑：“是……是我师父教我的，他总说，衣裳是穿在身上的道法，一针一线皆是心法，一纹一绣都是修行。”

青蘅闻，立刻肃然起敬，双手合十深深一拜：“能有这等修为高深的师父，仙子福缘深厚！”

万穗觉得很尴尬，连忙安慰了几句，让青蘅继续描摹。

但她不知道，此时还有另外几位仙人在念叨着她。

“云长，听说你这次从第六重天带回了一位仙子？”凌霄殿中，伏魔大帝向端坐在上方的四位仙君行了礼，其中一位仙君开口问。

伏魔大帝道：“正是，那位仙子乃是我在人间的旧识，因此我对她多有照顾。”

四位仙君沉默了一瞬，伏魔大帝又道：“这位仙子自称从人间而来，我与司命星君查过她的命数，确无半点虚假，请问四位仙君，凡间与仙界是否还有一条我等未知的道路？”

四位仙君对视一眼，中间那位白须垂胸的老者缓缓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道：“天界与人间早已绝地天通，无法往来。”

伏魔大帝露出疑惑之色：“可我等并未发现她说谎，她身上的气息纯正，灵脉清晰，连天机镜都照不出半分虚妄。莫非她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能够骗过我和司命星君。”

四位仙君又沉默了。

伏魔大帝察觉出其中的蹊跷之处，这四位仙君似乎认识万穗，知晓她的来历。

但他们不肯向他明。

“这女子与别人不同。”四位仙君之中唯一的一位女仙开口，“罢了，云长，她要什么，你便带她去取吧。”

伏魔大帝心头一震，更加疑惑了。

一个来历如此蹊跷的女子，想要扶桑木，四位仙君竟然不阻拦，也不详细审问，反而直接应允？

太反常了。

“等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让她尽快离开。”另外一位仙君说，“莫要让她久留天界。”

这就更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