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雾区,方圆一里。
借圣试塔力量的保护,不少圣修在这片区域疗养伤势,和炼化刚获取的修炼资源。
韩昭和陆奔如见鬼了一般,脸上神情骤变,法气运转,身形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射出去,瞬间没入雾中。
“李师姐帮个忙。”
李唯一念力探查向塔中,确定王椅凤不在,追向韩昭。
……
“嘭!”
“嘭!”
片刻後,韩陆二人便被李唯一和李令怡擒回,封印祖田和灵界,如滚地葫芦般甩扔进无雾区。
聚集在圣试塔周围的圣修,全都被惊动,起身走了过来。
韩昭左边脸红肿鼓胀,嘴里血水直流,心中虽恨,却根本不敢发作,以含混的声音:“八佛爷,误会……我们之间有误会……”
李唯一手提刚从韩昭那里夺取而来的古剑。
剑鞘如同石墨材质,宽约一掌,入手沉重,已养出灵性,不停颤动,发出剑鸣。
“韩状元所说的误会指的是?”李唯一掌心涌出业火,包裹剑体,炼化剑灵和韩昭的剑意。
韩昭缓缓站起身,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不见强者气概,反而神情苦涩:
“在七帆神木古舰上,是王椅凤下令,让我们试探你的实力。在外人面前,我们风光无限,身份高贵,皆为一族之祖,执掌莫大的权柄,但在他那里永远都是弟子,必须奉命行事。”
陆奔身体被一圈墨汁束缚,双臂紧贴身体:“没错!我们二人深知三戒神僧神通广大,怎麽可能去罪万物祖庙的传人?皆是被迫无奈。”
“原来是这样。”
李唯一手提剑柄,拔剑出鞘。
“唰!唰……”
一剑掣出,除了一柄下阶至上法器,剑鞘中还飞出十三柄万字器级别的名剑。
玉剑透明,铁剑沉厚,石剑无锋……密密麻麻的法器经文和剑气,在李唯一身周流转。其中孕育出灵性的剑,足有四柄。
经韩昭四千年的蕴养,这一套剑价值连城。
“十四剑藏於一鞘,有点意思。”
李唯一一边研究十四剑和剑鞘,一边问道:“王椅凤的目的是什麽?”
韩昭和陆奔对视一眼。
李唯一左袖挥出,法气化为淩厉的风劲,将陆奔稻草人般抽飞出去,当场失去意识,晕厥在地。
李唯一持剑看向韩昭,不疾不徐道:“你先说!待会儿我再问陆奔,若你们回答不一样,我就算有心放你们一马,也找不到理由。”
有中土圣修认识韩昭和陆奔,见李唯一下手狠辣,想上前询问,被身旁一位穿念师法袍的老者拦下。
“没听见韩昭称呼他为八佛爷?”老者如此低声提醒。
“八佛爷,哪位八佛爷?总不可能是瀛南那个年轻一代的小辈吧?”
“除了他,还能是谁?”
“开什麽玩笑,那可是韩昭。白玉仙朝的北昭王,手掌百万雄兵,圣临山层次的人物,威震天下数千年了。你老觉,一个年轻小辈能拿捏了他?”
……
周围暗议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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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部的四位部众,上前向李令怡行礼。
“只能死师尊,不死弟子了。”
韩昭心中如此想着,控制脸上肌肉和眼中神采,闭目叹了一声,认命了一般讲述起来:“王椅凤执掌名剑六十三柄,其中上阶至上法器战剑一柄,中阶两柄,下阶两柄,一共五柄。”
“他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武道天子之下举世无敌,唯有瀛东姜难,可称对手。常将其名挂在嘴边,又刻在凤门门柱之上,称必斩之。”
“千里山罗列天下高手,将他排在《瀛洲生灵储天子榜》第十一,王椅凤大为恼火。”
“称玉景朝就是一个黄口小儿,根基浅薄,被夸大其词。又称大智大慧阿弥陀佛真传,看似一人,实则乃是两人,这都无法与姜难拉开差距,让他很是失望。”
韩昭哎了一声,继续道:“直到圣试开始,王椅凤拜访玉衡仙朝队伍,与景朝剑圣在七帆神木古舰上饮酒论道之後,他整个人便沉默了下来。”
“他们二人交锋了?”李唯一道。
“不知道……或许有进行某种剑道上的交锋和试探,但我道行不够,看不出来。”
韩昭道:“那场交流,景朝剑圣指出了王椅凤剑道上的不足,认为他剑阵有缺,若能寻一柄足够强大的剑,战力必定再进一大步,进入前十不是难事。”
“所以他盯上了我的黄龙剑?”李唯一道。
韩昭轻轻点头:“八佛爷身份虽尊,却年龄幼小,独自一人穿行逝灵雾域,这跟稚子持金走在无人区有什麽区别?”
“黄龙剑早已声名在外,但到底是什麽成色,谁也说不好。正是如此,他才让我们二人出手试探,想亲眼看一看,再决定是否抢夺。”
周围围观者心中震动,这可是大事件。
“被弟子亲口揭发,如同铁证。凤剑圣完了,白玉仙朝将要地震。”那位念师老者如此感慨一声。
陆奔醒来後,与韩昭一样将所有一切,全部推到王椅凤身上。
显然,二人早已商议好,遭遇最坏情况时的退路。
韩昭目光扫向周围众人,计上心头,突然单膝跪地,神情真挚:“八佛爷,我们错了,在船上请求与你切磋,的确是抱有目的,罪该万死。”
陆奔见韩昭“以退为进”,立即曲腿跟上:
“我们本以为,王椅凤只是想夺剑。没想到他居然要杀八佛爷,太贪婪了,我们不敢再与他为伍,所以商议後决定离开逝灵雾域,退出圣试。八佛爷,我们应该罪不至死吧?”
两位在中土威风八面的老辈人物,跪地认错致歉,在场圣修都感受到了李唯一的威严,和修行界残酷而森严的等级秩序。
就连李令怡都感棘手,李唯一若从重追究,必要背上一些不好的名声。
“切磋一场而已,何罪之有?武修若连这点锐气和血性都没有,还修什麽武道?”李唯一道。
韩昭和陆奔立即磕头,把姿态放更低,高呼“八佛爷仁义无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唯一会爱惜羽毛,从轻发落的时候。
李唯一话锋一转:“你们都是状元之才,活了数千年的人精。若真如你们所讲的那般无辜,内心坦荡,见到我时,为什麽立即就逃?难道你们不想趁此机会解释清楚?”
“这麽好的机会,不解释。回到瀛洲,不怕被我、沈丘、玉衡仙朝、佛部清算?你们为什麽不怕?”
韩昭和陆奔感受到了李唯一淡然中的杀机,努力思考如何回答。
李唯一等人昨天就已推演过王椅凤接下来的选择和安排。
因此,此刻他直接讲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二人应该是奉了王椅凤之命,以最快速度赶回瀛洲,转移凤门、韩家、陆家的财物资源和产业人手。转移向瀛东?还是某一方幽境?”
一位中土圣修声音幽冷:“凤门门人不仅在白玉仙朝势力庞大,更遍布中土,若投靠了瀛东,危害不可预估。”
“半仙玉帝欲出瀛东,横扫中土和瀛南的野心天下皆知。”
……
李唯一道:“要验证你们二人离开逝灵雾域的真正目的,其实很简单,都不用搜魂。”
“你要如何验证?”
李令怡露出好的眼神,李唯一思维总是出人意料。
“此事不难分析,王椅凤要他们放弃圣试,回瀛洲办这麽重要的事,肯定给足了好处。”
李唯一看向仍还单膝跪地的韩昭和陆奔:“我们赌一把如何?以你们的修为,要杀圣临山巅峰几乎不可能,很难积累两万以上的圣试成绩。”
“五万吧,只要你们刚才在圣试塔中兑换的修为资源低於五万,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若高於五万,我搜魂你们,杀你们,你们应该也是服气的吧?”
不等话音完全落下,韩昭眼中涌出滔天杀气,双腿从单膝跪地的姿态,化为蓄力爆发的弓步,转瞬之间,离弦之箭般十指捏爪冲了出去。
他很清楚,祖田和灵界被封,不可能逃掉。
只有一种活命的方法:
让围观者付出代价。
在场唯有姜族能对抗李唯一。
韩昭修为极其高深,炼化了仙骨入体,淬炼了古仙之血,只凭肉身也能爆发出不俗的战力。
顷刻间,跨越十二三丈距离,姜族老辈人物还来不及反应,韩昭五指已抓住一位姜族小圣山年轻武修的脖颈。
“不想他死,护我周全……”
李唯一手臂一挥,悬浮在身周的十三柄万字器战剑,分别击中韩昭的双腿、肩头、手臂、腰背,体内响起一道道骨骼断裂的声音。
韩昭五指哪里还控制住那位姜族的小圣山?
整个人摔滚出去,嘴里吐血,四肢曲折变形。
名为姜洛的小圣山武修,摸了摸脖颈,压下心中惊乱,目光骤然一寒,一掌重击过去,将韩昭打身体猛沉进地底。
陆奔万念俱灰,精神气全无:“成王败寇……动手吧。”
李唯一将十四剑,收剑回鞘,并不急着动手:“每个人都是有价值的,我给你时间,想一想我想要什麽。让我满意了,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姜族的诸位师兄弟,在下阐部李唯一。帮个忙,帮我先看着他们二人,留一口气就行。”
“李师兄放心,这种败类,交给我们便是。我定将他们知道的,全部拷问出来。”姜洛惊魂未定,带着怒气如此说道。
看热闹而已,差点把性命交代在这里。
李唯一从陆奔身上的界袋中搜出两枚仙魂源晶,需两万圣试成绩才能兑换。此外,还有大量蕴含法则的灵晶。
这些资源,足够他破境圣临山。
李唯一走向大坑边缘,看了一眼瘫躺在坑底,浑身淌血的韩昭,轻车驾熟的收走他界袋,清点了一番,里面的修炼资源比陆奔多不少。
“李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