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周振邦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蔫坏蔫坏的。”
赵振国没有否认。
“但确实是个办法。他不动,我们就推他一把。让他觉得,不买家伙,连现在这点东西都保不住。”
赵振国接过话头接着说,“那边的小军阀多得很,抢地盘跟吃饭喝水一样。缅大大小小的武装几十股,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为一条街、一个渡口、一段山路,都能打得头破血流。随便找个跟吴敏登有旧怨的,或者干脆找个拿钱办事的,推他一把,他根本分不清是谁在动他。”
周振邦点头,“关键是分寸。抢得太狠,吴敏登吓破了胆,可能直接跑了。抢得太轻,他不当回事。得让他觉得,是有人盯上他了,但还没到要命的地步。这样他才会想买家伙防身。”
赵振国说,“把动静做出来,但不赶尽杀绝。让吴敏登觉得是某个对头抢地盘,但还没打算跟他全面开战。这样他第一反应不会是跑,而是买枪买炮,准备打回去。”
“吴哥,出事了!北边那个哨所,被人端了!”
吴敏登坐起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红色的数字在黑暗里刺眼地亮着。他摸到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火光在黑暗里明灭了一下。
“谁?”
“不知道。十几个人,有枪。哨所里三个弟兄,伤了一个,枪被拿走了。人撤了之后就没影了。”
吴敏登握着电话,手在发抖。北边那个哨所守着的是一段海岸线的入口,虽然不是什么富得流油的地方,但那是他的地盘。他的。有人敢动他的地盘。
“查。”他说,“给我查。是谁。”
“查不到。那帮人像是从山里冒出来的,打完就走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吴敏登挂了电话,坐在床沿上,黑暗中他的呼吸粗重。
他又点了一支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北边那个哨所,守着的就是他那条走私线路的一段。
有人端了哨所,是不是冲着那条线路来的?是不是有人想抢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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