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让安德森在当地扶持一个靠海的小军阀,以那个军阀的名义向外购买。。。。。。这样合情合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周振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你这条路子,想得够远。”
“但还有一件事。”赵振国把棋子放下,“安德森告诉我,有人在打听同样的东西。但对方是谁,中间人不肯说。我怕有人在中间抬价,或者干脆截胡。会不会是哈德森?”
周振邦把棋盘上的一片银杏叶拈起来,放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慢慢靠回轮椅的椅背。窗外的风把更多的叶子吹进来,落在棋盘上,落在两个人之间。
“此一时,彼一时。今年九月那件事之后,我们两个国家的关系,倒是有了转机。”
赵振国看着他。“你是说——”
“丑国现在需要反恐,需要情报,需要有个能说话的人。这事情,多半跟哈德森没什么关系。。。。。。”
周振邦把叶子放下,重新拿起棋子。
“你那个军阀的法子,可以用。但动作要快。趁着现在这个窗口,把货拿下来。等丑国把阿尼打顺了手,回头再看亚洲,就不一定是这个局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棋盘上,像是在看一步很远很远的棋。
“至于那个对家,我让那边的人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跟我们抢,是什么来历和目的。缅北那块地方,我们的情报网络还在,筛几个靠海的、能用的人出来,不难。回头我把名单给你,你让安德森派人去接触。咱们的人会全程辅助,不会让他单打独斗的。。。”
赵振国点点头。
他低头看棋盘,发现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周振邦的白子看似散落各处,不成章法,可仔细一看,每一枚都卡在关键的位置上,像是早就布好了一张网。
“你这棋,”赵振国说,“藏得够深。”
周振邦笑了笑,没有接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