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地对坐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子里没有开灯。
周振邦的轮椅在昏暗中只剩一个轮廓,汪将军的脸也模糊不清。
“让我想想。”周振邦终于开口,“想好了,我找你。”
——
几天后,赵振国打来电话,说家里炖了汤,让周振邦过去坐坐。那天晚上,周振邦去了。
吃完饭,赵振国把茶给周振邦倒上。
“老周,腿怎么样?”
“还那样。医生说神经恢复慢,急不来。”
“我给你找了个房子。”赵振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单位附近的电梯房,三楼,不用爬楼梯。我岳父给找的,房主退休了,搬去乡下住,房子空着。你搬过去,什么都方便。”
周振邦看着那串钥匙,没有拿。“振国,我就说你找我吃饭,肯定有事,我住哪儿都一样,没必要。”
“不一样。”赵振国把钥匙推到他面前,“你那个老房子,六楼,没电梯。你现在坐轮椅,怎么上去?总不能天天让人背你吧。”
周振邦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他看了赵振国一眼,摇了摇头。“振国,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房子我不能要。”
“谁说送你了?就是让你住。”
“住也不行。”周振邦的声音很平,“你岳父帮忙找的房子,我住进去,算什么?我周振邦这辈子没白拿过别人东西。腿摔了是我的事,爬不了楼我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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