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1章
他捏着那枚胶卷,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两下,把它塞进了自己衬衫胸前的贴身口袋里,按了按,确认有棱有角地贴着心跳的位置。
可就在他把手从胸口放下来的那一瞬间,另一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的脑子里,万一呢?
万一他上了船之后老家的人没能及时接应,他被人从船上拖下来,衬衫被扒开,口袋被翻遍,那枚胶卷被人掏走呢?
他站在书桌前,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夹,又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口袋。
胶卷贴着他的皮肤,带着他体温的热度,但他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
他攥着那枚胶卷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三趟。从书桌到窗口是七步,从窗口到门口是十一步。
第四趟的时候他停在了浴室的门口。
他推开门走进去,打开灯。浴室顶灯的光惨白惨白的,把每一块瓷砖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洗手台前面,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脸——两天没怎么合眼,眼窝深陷,颧骨的棱角被灯光削得很锋利,下巴上的胡茬像一层灰扑扑的霜。
他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左手。
他慢慢卷起左边衬衫的袖子,露出小臂内侧那片皮肤,薄而白,血管在皮肤底下隐约可见。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出去拿了一把水果刀进来,把胶卷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洗手台边上,拉开洗手台下面的小柜子,取出一瓶医用酒精。
他又翻了翻旁边的小抽屉,找到了妻子的针线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