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随即摇了摇头,把这个可能否掉了。
以他对哈德森的了解,那个人傲慢、自负、掌控欲极强。
如果哈德森真的掌握了他要去公海见面这件事,哈德森根本忍不住,他会把这件事像饵一样抛出来,看他怎么接,看他惊慌失措的表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字不提,只拿妻子说事。
哈德森还不知道。
他在心里下了这个判断,从牙缝里挤出半口气,那口悬着的气松了三分,但还有七分仍旧绷着。
他不知道后天的见面。但妻子确实在他手上。
这两件事一码归一码,没有互相抵消的余地。
他咳嗽两声,遮掩自己过长时间的思考:
“哈德森先生,我太太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怎么敢劳烦哈德森先生的医生。”
“哎,客气什么。”哈德森笑了一声,“再说了,她在我这儿住着,总得有人照看嘛。对了,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这边还等着你的答复呢。”
此刻他心里反而比刚才沉静了一些。
因为他基本确认哈德森不知道后天的事。
这意味着他手里还攥着一张哈德森没看见的牌。
“哈德森先生,我考虑好了。这么大的事,我总得当面跟您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两天把手里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亲自去接我太太,到时候当面向您把话说清楚。”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咀嚼他这番话里的诚意。
“好啊。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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