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那边的船还等着接我。。。。。。他们说这里现在不安全,我也不适合露面。”
那位想留,但想想自己的处境,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他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掌底那截肩胛骨瘦得硌手,他重重按了一下。
千万语堵在胸口,却只说出一句,“注意安全。”
刘敬安从地下室的后门闪了出去,重新缩进黎明前最浓稠的夜色里。
——
那位坐在书房,把周振邦的计划翻过来倒过去地盘了无数遍。
周振邦的意思很明白,有人想在老家和他之间挖一道深沟。这道沟挖得越深,那些人就越得意。而刘敬安的“死”,正是周振邦递出去的一块饵。
饵已经扔进了水里,现在只看谁先张嘴咬钩。
那道沟要是真挖成了,他回老家的路就算彻底断了根。
有些人嘴上热络地说着“你是我们的人”,背地里却恨不得把他永远锁在这座岛上,让他一辈子过不了那道窄窄的“鸿沟”。
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很多人,嘴上喊得最响的,往往心里慌得最厉害。
他们怕,怕他真的跟老家走近了,怕自己脚下那条船突然就翻了。
所以有人要刘敬安死。
只要小舅子死在这场考察里,他就永远别想跟老家和解。
幸好没死。
这四个字浮了上来,带着后怕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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