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把手从衣架方向收了回来。
“你说得对。”领导说,语气里听不出被冒犯的不快,反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认同,“是我急了。你安排吧,弄好了通知我。”
周振邦点了点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当天下午,周振邦亲自跑了一趟接洽团驻地。
他先找到韩团长,让韩团长安排一下,当晚最好把考察团其他人全部带出去聚餐,给“病人林柏舟”留出安静的休息环境。
韩团长虽然不明就里,但见周振邦神色郑重,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转头开始张罗晚宴的事。
接着周振邦上了四楼,在“林柏舟”房间正上方那层要了一间空房。
位置选得恰到好处,窗户朝东,和楼下的房间格局完全一样,隔音尚可,楼道两侧各有一个消防通道出口,楼下大门和后门都在可控视野内。
他亲自检查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翻了窗帘后面、蹲下去看了床底、把柜门挨个拉开确认过。然后他安排了两组人守在楼下车里。
所有事情落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晚上七点,韩团长领着考察团其余十一人坐上一辆中巴车,热热闹闹地出了大门,说是去城东一家老字号吃烤鸭。
小刘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那辆中巴车驶出院子,尾灯在街角转了个弯,消失了。
四十分钟后,周振邦的车停在了宾馆后门。
他没开大灯,只亮了示廓灯,熄火之后坐在驾驶座上等了两分钟,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才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领导从后座下来,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普通夹克,看起来像任何一个来这里办事的中年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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