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几千公里的海和云,她看不见干船坞里的影子。
但她知道它在,就像她知道龙国在那里一样,看不见,但一直都在。
——
在君玥和工人们按部就班为假船披上“外壳”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干船坞里,真正的“鲸”号正在经历另一场沉默的手术。
其实,这场“手术”的准备工作,早在“鲸”号还漂浮在黑海那片灰蓝色的水域时,就已经开始了。
一年多以前,李子聪从境外带回几十箱沉甸甸的东西。
那里面装的是二万四千一百三十五张俄文图纸,“鲸”的原始设计图。
这些图纸辗转了半个地球,虽然李子聪他们已经妥善保管了,可他们拿到的时候,就有些纸张边角卷起了毛边,有几张还残留着水渍浸透后晾干的褐色印记。
图纸一到,李工程师和他的人就扑了上去。
他们把图纸按系统和舱位编号分类,分三组轮班翻译。
俄文专业术语生僻拗口,有些词汇连俄汉词典里都查不到,只能靠上下文反复比对、猜测、再验证。
而图纸的损毁,才是最棘手的难题。
五张关键的结构图,在折痕处裂开了,字迹和线条模糊成一团深灰色的墨渍,像被人反复折叠又粗暴扯开过。
两张机舱管线图,中央部位被水泡烂了一大块,管径标注和走向箭头完全消失。
李工程师带着两个年轻人,对着这七张残图熬了整整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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