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原本蜷在地上呻吟的人,一个个正被扶起来、掰开嘴、灌进辛辣的东西、压住舌根、吐出来。
阿列克谢和那两个保镖成了她最得力的帮手,三人分工明确,一人负责催吐,一人负责扶着患者保持侧卧,一人端着铁桶接呕吐物。
君玥把手里的芥末酱和辣椒碎分给他们,又转身回厨房多拿了几罐调料出来,挨个舱室分发,留够剂量转身去下一间。
凌晨四点半,十五个中毒的人全部催吐完毕。
君玥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被牙咬出了好几道浅浅的血印子,芥末酱罐快见了底,塔巴斯科只剩了个瓶子底。
她靠着厨房灶台坐下,后背抵着冰凉的钢板,两条腿抖得站不起来。
她闭上眼深呼吸,海风从舷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缓过一口气后,她把没有症状的六个人召集起来,一组轮流看护重症患者,定时检查脉搏和意识;一组去驾驶舱值班,保持航向和瞭望。
而她自己,则去做了个实验。
船上没有实验室,没有检测设备,但她有别的。
那几只鸡是船队从吉布提带上船的,养在艏楼甲板角落的铁笼子里,本来是准备路上改善伙食用的。
鸡这东西对水质的变化比人敏感得多,如果水里有毒,鸡喝下去会比人反应更快。
君玥用清水和残汤分别喂了那两只鸡,贴好标签,耐心等待。
两个小时后,左边那只贴了"水"标签的,正悠然地用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眼睛亮晶晶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右边那只贴了"汤"标签的,缩在笼子角落,脑袋耷拉着,翅膀微微张开,嘴角有半干的白沫痕迹,时不时抽动一下脖子,像是想吐又吐不出来,脚下那摊粪便明显比左边那只稀得多,颜色发绿,带着一股酸馊的腥气。
君玥由此最终确认:水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汤里。
确定水没问题后,因为呕吐失水的船员们开始补充盐水,身体也逐渐开始恢复。
君玥把所有船员,逐一叫到货舱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