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落在驾驶舱里,空气骤然变得滞重。
那一刻,海峡上空的夜色仿佛被人拧紧了弦,绷得发颤。
君玥的指节在舵轮扶手上捏得发白,指腹压在冰冷的金属面上,脑中飞速盘算着每一种可能的应对。
退?进?绕?
可曼德海峡最窄处不过二十余公里,主航道的咽喉就那么一条,一艘"毒蜘蛛"横在中央,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
马国栋重新举起望远镜,这次看的时间更长。
他放下镜筒时,眉头压得很低,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竖纹。
“十二公里。按这个速度再往前走二十分钟,就进入它舰炮的有效射程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近乎干涩。
“ak-176,76毫米,射速每分钟一百二十发。咱们这艘拖轮的钢板,它一发就能撕开。”
“退呢?”君玥问。
“退回去?"马国栋偏过头看她,嘴角扯了一下,算不得笑,"你觉得那艘没旗子的船会乖乖放我们原路返回?之前那一波试探已经摆明了,它们盯着咱们呢。敢放毒蜘蛛来堵门,就不可能不在后面布置兜底的。退回去,就是钻进口袋。”
君玥沉默了。
海浪轻拍船壳的声音从船底传上来,闷闷的,像一声一声的叹息。
她忽然转身走向船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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