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抓起枕头下面的折叠刀,赤脚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我,李子聪。”
她拉开门,李子聪的脸色白得像纸,“出事了。谢尔盖扣了那三条本地拖轮,说合同上写的拖带服务只到船厂附近海域,现在船已经在锚地了,谢尔盖说服务已经履行完毕,明天要把拖轮撤走。”
君玥愣住了。
“他之前跟你说过这事?”李子聪皱着眉头问。
君玥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谢尔盖按住钥匙时说的那句话,“出港后的所有风险由我方承担。”他不是在提醒,他是在提前划清界限。等船出了港,拖轮这条命脉就掐在他手里了。
“他要多少?”君玥问。
“十五万美金,现金,明天中午前。”
十五万,外加三天的工作周期,谢尔盖怎么不去抢?
君玥靠在门框上,脑子里飞速转着,手上的备用现金总共不到二十万,那是用来应付通关环节可能出现的索贿和杂费的。
如果给了谢尔盖,后面博斯普鲁斯的关口万一出状况,手里就空了。
但如果不给,三条拖轮撤走,剩下一条船根本拉不动那条六万七千吨的铁疙瘩,整个计划就得卡在锚地里活活耗死。
“你给我三个小时。”君玥说,“我去发电报请示boss。”
她用密电把情况简洁地发给了赵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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