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聪的声音又低又稳:
“老板知道这边水浑,明面上那四个保镖是幌子,暗处还有一拨人,平时不露面,该在的时候都在。玥玥你放心,这四天你吃过的饭、喝过的水、住的房间,都有人盯着。他们要是敢动杀心,这会儿已经在黑海里躺着喂鱼了。”
君玥背靠冰冷的墙壁,长长吐了口气。
腿忽然有些发软,她蹲下去,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吸进尼古拉耶夫凛冽如刀的空气。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翻来覆去:赵振国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布置?
每一步都像是棋局里的落子,她以为自己看透了整张棋盘,到头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层皮,下面还有更深的纹路在转动。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看着李子聪:“那些人还在?”
“在。合同签完,咱们离开这儿之前,他们会一直跟着。”
李子聪拍了拍烟盒:
“在这儿谁都别全信。谢尔盖是拿钱办事的,钱给够了是朋友,给不够就是绑匪。咱们手里得捏住让他不敢翻脸的筹码。”
君玥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她不知道的是,这队暗桩其实是周振邦,私下调的。
上面已经有人暗示要叫停这趟行动,周振邦只当耳旁风,照样拨了人,还跟赵振国说了一句:你都准备拿自己的钱去赌,我没道理不跟,大不了,摘了这顶帽子。
她站在楼道口,望向远处黑海造船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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