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进场,用两年时间建一座日产两千吨的干法水泥厂,到九四年三峡正式开工时,他就是唯一一个在宜昌本地具备大规模供应能力的水泥商。
到时候,不是他求着三峡工程买他的水泥,而是三峡工程求着他供货。这不是投机,这是降维打击。
赵振国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龙国地图前,目光落在宜昌那个小圆点上,在长江中游,重庆和武汉之间,像一颗不起眼的纽扣。
在这个时间点上,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看不到三峡工程必然上马的逻辑。他们被眼下的通货膨胀、物价闯关、治理整顿搞得焦头烂额,没人有余力去想象五年后的事。
但他不一样。他亲眼见过那个未来。
他掐灭了烟,拿起桌上的电话,侧头看了一眼桌角的全家福。
照片里宋婉清抱着康康,他抱着安安,棠棠站在一旁抿着嘴笑。
“新军哥,是我,振国。你知道葛洲坝工程局现任局长是谁不?还有,三峡工程筹备小组现在挂靠在哪个部门?”
“振国,你又想干什么?”王新军的声音带着笑意。
赵振国说:“正经事儿。”
“正经事儿?”王新军笑了两声,“行吧。这我还真知道,葛洲坝工程局局长叫李永安,今年四十六岁,搞水电出身,从葛洲坝开工就在工地上,一步步提上来的。这个人很厉害,技术官僚,懂经济,据说上面很看重他。至于三峡筹备,挂在水利部下面,但具体的业务班子就在葛洲坝工程局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
赵振国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李永安。
“新军哥,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他?我想去宜昌看看,当面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