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多月来,他为这件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怎么才能让女儿放弃这个危险的念头。
他甚至开始托人打听空军航空大学的录取标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孩子知难而退。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赵振国甚至动过“要不让她多看会儿电视把眼睛看近视”的念头,但终究是下不去手。
他想了那么多办法,做了那么多思想准备,结果这孩子突然说不当了。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但硬是按捺住了内心的狂喜,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刻意轻描淡写的语气说:
“嗯,想通了就好。你还小,理想变了很正常。爸爸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学金融、学国际贸易,回去接班,其实挺好的——”
“爸,”棠棠打断了他,“我话还没说完。”
赵振国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眨了眨眼,看着女儿。
棠棠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一件天大的事情。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当飞行员了,我想当航空母舰的舰长。”
赵振国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张着嘴,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像一尊雕塑。
电视里的《新闻联播》还在继续,播音员正在念一条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新闻,声音平稳而正式,与此刻客厅里的氛围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比。
航空母舰的。。。。。。舰长?
他机械地把头转向电视机,屏幕里正切到一个海军的镜头,几艘舰艇在海上航行,画面下方打着一行字:“我海军舰艇编队远航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