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评估了一下风险。”周振邦看着赵振国,“去湾岛的机会,千载难逢。自从白色恐怖之后,咱们在那边的网基本全断了。这次要是放弃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跟陈宝山在酒店房间里关起门商量了一整晚,也发密电请示了领导。陈宝山说,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我说,风险可控,但要重新排练。陈宝山想了想,说了一句话让我下了决心,‘周主任,咱们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活。你怕吗?’
“怕不怕,不重要,任务必须完成。”周振邦语气平静,“于是,我们拆开了那五个信封。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们是‘华联实业’的刘经理、王技术员、李跟单。。。。。。
“第三天,我们从港岛启德机场出发,搭乘中华航空的班机飞往台北。”
那个年代,去湾岛没有第二条路,只能从港岛中转。飞机快一些,船太慢,而且码头查得更严。
“到了桃园机场,一出关,果然被拦了。”
赵振国手里的烟一抖。
“别紧张,听我说。”周振邦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峻,“拦我们的是入境处的两个官员,态度倒是客气,但问得很细——来湾岛做什么?考察什么项目?跟林清源先生什么关系?在港岛做什么生意?待几天?住哪里?
“这些问题我们提前排练过不下二十遍,确保对答如流,把我们新背的身份说得滚瓜烂熟。
但入境处的人翻来覆去地看我们的护照,又问:‘你们是从哪儿过来的?’
“我面不改色,说我们都是港岛居民,不信你们可以查,我们手里的港岛身份证,确确实实都是真证。
“足足盘问了四十分钟,最后总算放行了。可我们几个都知道,尾巴一直都在。”